轉頭進了江城賓館大廳,到了總檯,正是以前甩過他袖子的吳珊在那裡,遲疑一下,還是上前問:“請問,徐經理在嗎?”
吳珊掃他一眼,說:“你自己打她電話。”
葉三省心裡叫了一聲糟糕,他的手機上存了無數領導甚至秘書,辦公室主任的電話,偏偏把這麼要害的一個“領導”的電話忘了。不想解釋,上到二樓茶樓,問茶樓的服務生徐經理在嗎?服務生說徐經理好像出去了,可以打她的電話。葉三省說他是市*委的,找徐經理有工作,服務生從吧檯後面查了徐淑芬的電話給他。
葉三省直接就在吧檯拔打,一接通,徐淑芬就熱情地說,葉秘書,有什麼指示?
葉三省心裡一暖,知道徐淑芬存了他的電話,笑著把周仲榮的指示說了,徐淑芬一點也沒有遲疑,說好,也不問是誰安排的這個工作,說她馬上安排專人去做這個工作。
搞定這個工作,葉三省才拔打劉成家的電話,反正是週末,也不怕唐突。果然劉成家在打麻將,幸好今天沒有走遠,也沒有到文化寶來村去,就在城郊一個新開的農莊,葉三省直接說,領導安排,今晚我跟你一起吃飯,劉成家在電話那邊一怔,說歡迎啊,那快來吧,你也該娛樂一下,過來幫我摸幾把牌,我手氣正黴得很。
葉三省心裡一動:周仲榮要改“梅園”的名,是不是這個“梅”字,總讓人不自覺會想到“黴”?
聯想到周仲榮以前把江城一個高速公路出口“蘇家橋”也改名,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打車去農莊的車上開始覆盤剛才周仲榮說那幾段話。
首先是進梅園的時候,周仲榮突兀地改園名的時候,葉三省已經意識到什麼不對,然後突然果決地宣傳從“現在”開始,繼續高歌猛進,繼續大搞經濟,說明今天是一個重要節點,市*委書記不再蟄伏,而是要恢復以前的風格和勢態。
但這也是不是同時表明,周仲榮要“恢復”從前的情況,包括職務和思想?
這是不是說明他前段時間為之改變的那個假設不再存在?說明周仲榮一直等待消息,倍受煎熬的副省長,已經水落石出,塵埃落定?
他肯定被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