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益華聽了幾個名字,臉上的笑容斂去,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又喝了幾杯酒,氣氛親密起來,許益華臉上的表情鬆動,看起來經過權衡,有意思加入他這個聯盟,就在這時,他接了個電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奇特。
接完電話,他先敬了王洪九一杯酒,說王總,還真巧,剛才我的總經理打電話給我,他知道我們在一起吃飯,所以馬上向我彙報,說你們那個臨江鎮的鎮長,上午剛剛對你的水廠下達了死亡通知書。
王洪九表情尷尬起來。
許益華看在眼裡,好心地安慰說,我知道那個水廠值不了多少錢,對於王總是九牛一毛,可是呢,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楊鎮長好歹代表正府,你知道我們這些做生意人,最得罪不起的就是正府,所以哥也跟你說老實話,你張羅這個事是好事,哥舉雙手贊成,不過,你得先把水廠這事處理好,是不是?
王洪九無言以對。
許益華說的是老實話,但正因為是老實話,也代表了許益華,甚至還有先前答應過他的那一幫人的真實想法。錢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跟政府的關係,尤其是他們房產行業,如果王洪九不能好好地處理這事,他們都不太敢跟他站在一起,旗幟鮮明地支持他。
許益華告別的時候,王洪九溫和地說,人生看長遠,莫欺少年窮,許總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再約你喝酒。
許益華豪爽地說,隨時恭候,靜待佳音。
心中充滿對這位沒有文化的社會大哥的輕蔑。他現在就可以斷定,自己絕對不會跟他合作,這種對抗正府的兇險他不會冒,更重要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王洪九獨自到靈湫寺喝了半下午的茶,想不到什麼辦法。
他終於意識到,他其實不是想象的那樣強。當一位鎮長,最基層的科級幹部對他亮出牙齒,響亮地說不時,他竟然無計可施。
首先是他自認關係廣大,跟這座城市很多局長處長行長區長稱兄道弟,吃喝嫖賭,甚至市長也認識兩三位,可是他下午想了很久,發覺幾乎一個也用不上,一個也可能招呼不動。
要請這些人喝酒可能招之即來,可是要請他們去對付一位有背景的強Y鎮長,他們肯定不會答應,這是“官官相護”,也是明哲保身。
然後他一向讓人畏懼的大哥名聲,似乎也恐嚇和對付不了這位有膽氣的鎮長。他是想教訓一下楊中,但是令人詭異的是上週日楊中突然住進了文化縣的文化賓館,那是正府以前的招待所,與時俱進裝修升級成為正府賓館,一半的業務都跟正府相關,往來的大多是正府工作人員,賓館的服務人員素質也很高,他再無法無天,也不可能在文化賓館乾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