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想到一點,就像銀行依靠信用一樣,門小文這門‘生意’做得這樣大,還是依靠他的信用,——他能夠幫人上戶口。所以,我們只要狙擊他一下,哪怕他有一兩個戶口上不了,他的信用就會動搖,別人就不會放心地聽從他的安排,把錢交到他的手裡。”葉三省若有所思地說。
“這是一個思路。只要你認真去想,其實可以發現很多辦法都可以狙擊他的,哪怕只是小小地狙擊一下,就像你剛才說的,積小勝為大勝,最後門小文自己都可能因為無利可圖而放棄。”尹先發贊成地點頭,然後問:“那你認真考慮過,門小文真的被我們解決了,還有沒有其他的門小文冒出來呢?”
“可能有。”葉三省也點頭說,“但造成的影響和損失肯定沒有門小文這麼大了。疥癬之疾而已。再說水至清則無魚,就像腐敗也無法徹底根除一樣,有一兩個,三五樁這樣的計生罰款代理事情,我們也可以完全容忍,同時,也會繼續保持打壓的態勢。”
尹先發點頭,在心裡慨嘆。
這是他第一次跟葉三省這樣長談,也是他早已改變的心態第一次隱約向這個年輕人坦露,他發現剛才他們的談話,就像是兩個完全平等的工作人員在交流工作心得,不知不覺中,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蛻變,充滿了自信和經驗,值得信賴。
——他不知道的是,葉三省的經驗和自信,早在很久以前就慢慢積累和建立,這幾個月只是一個適應和漸漸嶄露的過程。
“你現在工作量很大。”尹先發認真地說,“計生工作,尤其是門小文那事你要盯著把它做下去,這邊安全大檢查又是必須馬上要做的,還有,就是剛才我們說的那個鎮容鎮貌,或者說是臨江鎮的環境問題,你認真思考一下,按你剛才那個思路,先做一個報告給我,我們完善一下,可以慢慢開始做起來。”
這一刻,他心裡隱隱已經將葉三省當成平等,可以交流意見的同事,而不是上下級,也不是老官僚和新人。
葉三省告辭的時候,尹先發送到門邊,突然想起什麼,問:
“你會打乒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