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同學你這樣說,我心裡好受多了。”葉三省舒了口氣,“那就再說一件事吧,你可能也知道了,就是義鋼改制。雖然我是得到了周書記授權,或者說是周書記暗示,讓我在市府的座談會上說那番話,舉酒城那個例子,明確贊成改制,可是將來萬一不成功,或者遺留問題太多,那些人會不會把責任加在我頭上?我承擔得起?”
“這個你也想多了。”高雪皎笑,“你不過是個秘書,任何有政府工作經驗的人都知道,你沒有得到領導的授權,至少是示意,你敢這樣發言?他們都會認為你現在的言行,代表的是周書記。你不要有心理壓力。”
停一停又說:“不過葉同學,你有這樣的思考已經很好了,至少你還是一個有溫度的……官員,希望你不要丟掉它,哪怕你以後成為周書記一樣的權力人物。”
“官員,我算什麼官員。”葉三省自嘲地一笑,“有溫度,有溫度真的很了不起嗎?”
他不會跟高雪皎說他的三亞之旅,甚至連王長安的獅子,這次太白樓拆遷背後的操作,不是擔心高雪皎,他們的感情和信任依舊,但這些事,他總覺得不是正事,不是一位“官員”應該做的。
晚上他們約了陳卓,齊雍峰,易老色,朱勇,唐軍在阿細餐廳訂了一桌,名義是慶祝易老色高升,葉三省的主要目的是趁著這一陣比較清閒,看看有沒有辦法讓高雲消停,無論是妥協還是其它辦法,——葉三省覺得自己真沒有辦法跟這位背景深厚的官二代糾纏,也糾纏不起,糾纏得毫無意義。
結果臨到頭劉成家打電話來,說今晚谷陵請吃飯,叫他一起,葉三省說我剛約好了幾個朋友,劉成家問哪些人,葉三省說基本不是官員,都是純粹的朋友,好久不聚了,說了高雪皎,唐軍的名字。
他想這兩個人劉成家應該認識,朱勇雖然隔得遠了,但說不定劉成家也認識,至於陳卓,齊雍峰也可能被這位在江城當了十多年市領導的常務副市長認識,但沒有必要提。
劉成家沉吟一下,說那就隔桌陪,你們晚上訂在哪裡。葉三省說那有領導將就我們的道理,劉市長你們安排在哪裡,我們過來就是。劉成家說我們還沒有訂,你們訂了就隨你們的吧,哪裡都一樣,吃飯有什麼吃的,還不是說是喝酒然後打麻將。葉三省只得說了訂在阿細餐廳,新開的,劉成家說好,他正好還沒有去過,叫葉三省幫他們訂一桌,七八個人,都是老朋友。
到了晚上,葉三省請高雪皎招呼,他先到劉成家那一桌,果然都是老朋友,秦局長董霞王長安聞董事長何勇他們,谷陵帶了他的辦公室主任,今晚的主題卻是谷陵代表職業技術學院向市財政局要錢,劉成家一到就把秦局長往主位上拉,秦局長抵死不從,結果他和谷陵分別坐了劉成家的兩邊,眾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