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抬起頭,對著陸長安點點頭,微笑示意。他今早一到辦公室,就被葉三省弄懵了。無論他如何想象,都不會想到現在還有同事用這樣的辦法表現自己的進取心思。
一時之間,他竟然想不到該如何表示他的輕蔑和譏諷,一直在心裡憋著,現在陸長安明顯地嘲笑,他那口氣終於出來。
葉三省笑著點頭:“好,看看陸鎮什麼時候有空,我請陸鎮喝酒。把我們辦公室都請上。”
一辦公室的同事都看著他,看著葉三省臉上真誠的微笑,不知道他是在裝憨,還是真的反應遲鈍。
陸長安心裡也是一怔,臉上還是微笑說:“那我等小葉同志安排了。”
轉身出門,往尹先發辦公室走去。
他現在心裡裝著事情,葉三省無論如何表現,都不值得浪費他的時間。
朱其笑道:“小葉你是真請啊?”
葉三省疑惑地問:“當然呢。我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假請啊。”
朱其問:“那限定地方沒有?去城裡文化賓館擺兩桌?或者臨江鎮的吳海魚莊?或者小王總的遊輪?”
“都行。”葉三省依然是那副憨憨的表情。
“酒呢?”
葉三省遲疑一下,說:“端定酒?”
朱其哈哈大笑起來:“小葉你昨晚說明還沒醉,不知怎麼記得端定酒。”
葉三省分辯說:“吃飯之前,江哥就說了要喝端定酒啊。”
江兵搖著頭插話說:“剪辮子等於革命,這是阿Q的想法啊。”
葉三省迷惑地轉頭,朱其問:“老江又猜謎了,啥意思?”
江兵悠然長嘆:“我還是認為,中國足球水平的提高是一項綜合工程,不是解決某一個環節就能夠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這好比治理黃河,不是僅僅清理淤泥,你得從黃河上游開始植樹,中游築堤,下游拓深河道。僅僅致力於一個方面……”
他搖搖頭。
這下一辦公室同事大多明白他在隱喻什麼了。
謠言和戰敗總是天生的一對,昨晚的酒局,在大部分人眼中,是葉三省戰敗,面對高雲的挑釁和霸凌,他竟然沒有任何還擊,所以他們都在心裡派生兩個新同事的各種謠言,winner take all,自不自覺地認為以後在臨江鎮,葉三省肯定會在各個方面都要輸高雲一頭。今天陸長安的譏諷和江兵的註釋,只不過是一種具體表現和真實反應而已。
只有葉三省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溫和,問:“我們是臨江鎮,一直靠著沱江,沱江有過洪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