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怒地從床上跳起來,翻看手,果然是七點左右打進來的,那時候他喝得正快樂,毫無防備,誰知道被吳豔鵬擺了一道,挖了個大坑給他跳。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他比吳豔鵬敏銳得多,政治覺悟更高,知道這事肯定要壞,省*委肯定要批評姬中恆,姬中恆肯定要歐陽堅處理人,歐陽堅會殺哪些替罪羊呢?
且慢,歐陽怪不是好糊弄的,替罪羊要殺,真兇也逃不掉。
媽的,這事麻煩了!
雖然即使吳豔鵬出事,即使吳豔鵬把他招供出來,一個電話也定不了他什麼罪,但是這事傳到相關人耳中,那對他以後影響那就大了。
那可是浩然書記!
說不定兩年後他就會來西川。
他問過父親,父親說浩然書記專門跑這一趟,固然是有調研,可能也是想借此到西川走走,為將來他的去向做準備。
像浩然書記這樣的幹部,一般出來都是各省的主官,都是省長,不說他,連他父親都不敢去摸老虎屁股。
媽的,吳豔鵬在裡面有多少好處,這樣膽大?年紀輕輕就這麼貪!
絕對得給吳豔鵬這混蛋打個招呼,一旦有什麼,不許提他們之間的交往。
但是這時候打電話不是好主意,說不定還會被吳豔鵬這混蛋錄音,乾脆到文化走一趟吧,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主意打定,立刻向朱森請示,說應該去文化看看文化水街,學習借鑑一下。
這一年來,朱森對高雲放手使用,讓他衝在前面,以備隨時踩雷,反正高公子身上有避雷衣,這多少有點像歐陽堅對楊中的使用,高雲說要去文化考察,自然照準,高雲雖然以旅遊開發領導小組副組長的身份在主持大局,但這種外事活動還是撐不起場面,所以朱森讓蘭自強帶隊,又點了七八個人,一起出發。
高雲到了文化,自然私自行動,首先召了劉學文來打探情況,剛人剛剛在洗腳城躺下,劉學文就得到消息,吳豔鵬和文種學都被雙*規了。
高雲呆住,只得給父親先打了電話彙報,事無鉅細,包括他跟吳豔鵬那個電話,高父叫他稍安勿躁,此時此刻,只能以靜待動,既然無法把手伸到紀委去,就只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繼續調研考察。
滿腹心事地按摩完,連預定的節目都沒有心情享受了,趕到文化水街的路上,都沒有想好如何應對接下來的調研,如何對待葉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