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省臉色微微變了。
高雲一下就擊中了他,抓到了他的軟肋。
寶來村的利潤一直是他的心病,上次入股臨江古鎮也沒有完全處理好,幾千萬現金,隨便擺在那裡都會引人注目,這就是懷璧其罪。雖然聽起來有些可笑,可這就是實情。
“高鎮,你一時對我說得太多,我真希望你不說,你不點醒我,我至少還能夠保存著幾分幻象。”葉三省苦笑著說,“那麼高鎮,這個地雷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向我請教?”高雲笑笑,很想說“你讓李智和吳豔鵬去折騰啊”,話到嘴邊換了另外的說辭,“那得另外付費了。這也不是今天的主題。繼續說你的錯誤吧。”
“你肯定以為你做的事都對,對老百姓有利,又是政府工作,所以應該大膽去做,必須去做,可是人生,真沒有什麼事是必須要做的。沒有必須要打卡的景點,沒有必須要品嚐的美食,沒有必須要討好的感情,沒有必須要達成的願望,沒有必須要吃的苦難,沒有必須要成為的人物,這是道理,可是葉書記,你偏偏執拗地要往上靠,奮勇前進,弄得我們就顯得很沒必要了。”
“我不對。我為此負責。”葉三省誠懇地說,“如果這就是成長應有的代價,我付。”
“這不是成長應有的代價,而是權力應有的代價。”高雲冷冷地說,“你得到了權力,就必須為一切負責,為它買單。權力並無傷人之意,但落入奸徒之手,就會為惡。”
“但是高鎮,我們都想成長,都想擁有權力,用權力來做事,你能告訴我,怎麼可以既用權力做事,又不傷害其他人?”葉三省忍不住委婉反詰。
“兩難?”高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