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作家因為葉三省的“安排”,隱隱成為這次“文化名家看文化”文化名家一方的組織者,也自然成為“話事人”,引經據典,縱橫捭闔,
——文化圈子的權力,有時也體現為具體的此許名利,點滴交換。比如作家圈子的評獎,你主持某個獎項,你這次給我,下次我就心照不宣地給你,或者給你的朋友。又比如採風,這次你組織,邀請了我,下次我來組織,自然邀請你。這次“文化名家看文化”,葉三省的安排,讓聶作家意外地獲得了這次活動的組織權力,自然黨同伐異,任人唯親,將來某一天,換了這次名家中的某位承擔什麼活動的組織者時,自然會投桃報李地回饋聶作家。
葉三省雖然不太清楚他們文化圈子的操作,但王道士教導的人情世故,讓他無師自通地使用了這一點。
“葉書記來了。”聶作家高興地站起來,“我正向徐縣長誇獎你,在我認識的政府官員中,你差不多算是最能做事的人之一。”
葉三省尷尬地笑:“聶兄怎麼敢當。我這種微末小吏,在徐縣胡常委楊縣面前,算什麼官員。”
楊中呵呵一笑:“聶老師說你能做事,那你就把這個事做起來。明天準備發言。”
徐蘭和胡博陽都微笑不語。
他們都不在乎這些人和事,這些場面上的話。葉三省也不會對他們形成某種威脅,距離他們還遠著,相反,手下有能做事的,那是領導最高興的。
“必須發言。我跟在各位老師後面,多學習。”
葉三省笑道,跟著又稱讚了聶作家幾句,禮尚往來。
回到座位,回想剛才果老說的,覺得很有道理。文化是不是本就該從“文化”入手?可是怎麼做這個文化呢?他心中似乎有所悟,又捕捉不到。
晚上跟聶作家他們吃了宵夜回到出租屋,重新思索,一一梳理上次考察過的郫城,明月村,戰旗村,包括他親自做過的臨江新城,寶來山藝術村,泰和山莊民宿,界溪鎮一山一湖旅遊開發,甚至連他以前沒有看好的火牛舞,夏布畫,白雲門武術都慢慢咀嚼,很晚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