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宇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
他雙手撐在洗漱臺上,鏡子裡映出他發紅的雙眸。
顧霆宇的腦子裡全是剛剛葉蓁的話,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有喜歡的人。
顧霆宇手上青筋暴起,眼眸被黑暗覆蓋,葉蓁,你...真是好樣的。
不僅忘了我,還喜歡上了別的男人。
當初明明是你說的讓我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現在你要反悔?
我不許。
顧霆宇著魔了一般,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鏡子上。
葉蓁聽見洗漱間的聲音,衝了進去。
“顧霆宇,你瘋了。”
這個瘋子居然用拳頭把鏡子砸碎了!
她向顧霆宇看去,他也在看著她,眼神晦暗得可怕,聲音冷靜得倒是一點不像瘋子:
“鏡子上有隻嗡嗡嗡叫蒼蠅,很煩,我把它打死了。”
葉蓁後背一涼。
什麼意思?
他在暗示她太煩了,警告她讓她安靜一點?
要不然他弄死她就跟拍死一隻蒼蠅一樣簡單?
自以為“想明白”的葉蓁捂著嘴,屈身向後,小心翼翼伸出手陪笑:
“您繼續、您繼續,我就不打擾你拍蒼蠅了。”
顧霆宇看著葉蓁的背影,眸色偏執:
葉蓁,這輩子你都別想從我身邊逃走,永遠別想。
退出來的葉蓁覺得周身涼涼的,搓了搓胳膊,有種被什麼危險動物盯上的感覺。
想起之前她每次見顧霆宇好像都會有這個感覺。
她轉頭看了看洗漱間方向,默默吐槽,這傢伙有暴力傾向,肯定是他身上的兇殘氣息影響到她了。
想想要是再和顧霆宇待在一起葉蓁就渾身不自在,尤其是早上還發生了那些事,惹不起的她還是躲一躲吧。
正好她今天和一個客戶有約。
葉蓁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距她和客戶約定的時間很近了。
她得快點準備出門了。
找到顧家的管家拿到自己的行李箱找好自己要穿的衣服。
在另外的洗漱間洗漱完畢,葉蓁提著包包準備出門,卻被一隻大手拉住。
葉蓁轉頭,是顧霆宇,他受傷的手已經被包紮了起來。
“顧霆宇,你幹什麼,放開我,我約了客戶談事。”
“客戶?你不是被律所辭退了,怎麼還有客戶?”
葉蓁驚異:
“你怎麼知道我被律所辭退了?”
顧霆宇臉上閃過一瞬間的不自然,隨即恢復如常說道:
“之前你們律所主任都打電話來顧家說要重新派一名律師為奶奶服務,你以為你能瞞過誰。”
葉蓁聳肩:
“好吧,就算我失業了,那又怎樣,律師本來就是靠客戶吃飯的,我現在把握好我的每一個潛在客戶都在為我未來的工作積累資源。”
顧霆宇:
“你現在已經是我顧霆宇的夫人了,我養你,你不用再出去工作了。”
葉蓁聞言並沒多感動,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拂開顧霆宇的手:
“這個時代,女人要是相信男人說的我養你的話,簡直就是蠢得沒救了。”
葉蓁看著顧霆宇堅定而不容拒絕地說道:
“我要去見客戶,必須去,這是我的事業,你無權干涉,要麼尊重要麼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