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張初初坐公交到律所,她的內心是雀躍的,因為今天是她們律所發工資的日子。
等發了工資,她就能再給自己買一床被子,林城的秋天已經很冷,她還只有一條薄薄的毯子,晚上睡覺總是會被凍醒。
雖然以前她在家裡蓋的被子也是又薄又不保暖,上大學時她媽媽給她帶的被子也還是之前的那床破舊被子,她也習慣了那種受凍的日子。
可是她現在自己能掙錢了,她想對自己好一點,她想給自己買一小床溫暖又蓬鬆的被子,她也想體會暖暖和和一覺到天亮的感覺。
等發了工資,她想去買一袋泡麵,這一個月,沒錢的她天天啃饅頭,嘴裡除了饅頭味什麼味道都沒有,她也想嚐嚐有點滋味的東西,她不貪心,只要一袋泡麵就可以。
等發了工資,她想坐一次地鐵,她也想能早早回到住處,而不用坐很久公交才能回去,她也想有一天下班能早早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裡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她滿懷期待向著律所而去,只是剛到律所門口就被被過往的同事指指點點。
前方,律所的前臺小姐姐和保安大叔正和兩個人說著什麼,他們對面的兩個人言辭十分激烈,說話聲也非常之大。
“把張初初叫出來,我們知道她就在這裡上班,讓她這個不要爹媽的野孩子趕緊出來,別躲著了。”
“這位先生,張初初她真的還沒來上班,她要是來了,我們一定會及時轉告她,讓她來見你們的。”
“我不管,你給她打電話,趕緊的。”
張初初的哥哥頤指氣使,其蠻橫之氣質非常有其母的幾分真傳。
張母更是四腳八叉直接躺在地上大聲哭嚎起來:
“張初初你個死丫頭,你給老孃出來...”
眼前這一幕讓張初初止住了腳步,她身體都僵直了。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挪動著腳步想往回走,想避開這一切,可是晚了,她哥已經看到她了。
“張初初死丫頭你別跑,給我過來。”
張初初腳步更快,但還是被她哥哥追上,頭髮也被他狠狠揪著,她只能被迫停下,卻完全不敢去看自己哥哥和媽媽猙獰的臉,她的頭又開始發暈。
張母看見張初初要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前重重扇了張初初兩巴掌:
“小畜生,你跑什麼跑,翅膀硬了,連你媽都不要了是吧,敢不回我信息,敢不接我電話,讓你把工資卡寄回家怎麼不寄。”
“老孃把你養大你就不要老孃了,掙錢了也不知道孝順我,你個死丫頭,早知道你一出生就掐死你算了。”
律所的前臺小姐姐和保安見到張母動手,連忙上前阻攔勸解。
張母哪裡是聽話的那種人,憑一己之力把前臺小姐姐和保安全部推開,上前從自己兒子手上接過張初初的頭髮,死命地往上提,一邊提還一邊叫囂辱罵。
此刻的張初初已經面如死灰,她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提在手上的物品,可以隨意丟棄也可以隨意侮辱,不配被當個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