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想起前幾天齊惠主任讓人事招實習律師的事，於是問道：
“李姨，您外甥女拿到法律職業資格A證了嗎？”
“拿到了拿到了”，李姨忙回道。
葉蓁：“那您讓她上我這裡來面試看看，要是合適的話，我會和我們律所主任建議留用她的。”
“好的好的，謝謝你啊小蓁，你真是個好人吶，那我加你微信，你把你們律所的位置發給我，我發給我外甥女吧。”
“好的李姨，就加我這個手機號的微信就可以”。
“對了，李姨，你外甥女叫什麼名字？”
“她叫張初初。”
黑暗潮溼的地下室內，一個清秀面龐的女孩坐在床上不停地划著手機裡的招聘軟件找著工作。
她叫張初初，普通二本法學專業畢業，畢業兩個月，因為所在律所壓榨，無償加班，24小時隨時待命，工資還只有3500，她實在受不了，剛剛辭了工作，正在找新工作。
叮，微信消息框震了震，她媽媽發來消息。
【找到工作沒有？你這些日子換了這麼多工作，你該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自己的問題，不要老是抱怨工作苦工作累，加班怎麼了，現在誰不加班，你還不嬌氣死了，真是的。】
【你讀那個學校你覺得你能找什麼好工作，就你讀那個破學校，這麼多年我和你爸頭都抬不起來，早知道你畢業會是這樣，當初還不如不讓你上大學，不如早早進廠打工。】
【這麼大了，在家白吃白喝那麼多年，夏天開空調還一連開幾個小時，冬天還要買好幾百的羽絨服一點都不知道心疼大人。】
【之前還說上大學的生活費自己掙，說不要家裡給的生活費，怎麼最後還向家裡伸手了。】
【不是說在哪裡上學就在哪裡留下了麼，你還回林城幹什麼，回來礙我們的眼嗎？】
【有時候想到你，真想給你幾個大嘴巴子，想起之前你跟我頂嘴的樣子，真是後悔當時沒把你打死，早知道你是這樣，當初還不如不生你，省得你變成現在這樣沒用的東西。】
【我們年紀大了，也想享享你的福，可是你看看你自己現在這個樣子，我跟你爸什麼時候才能指望得上你。】
9月微涼的風從地下室上方連接地面的小窗裡吹進來，張初初拿著手機的手顫了又顫，只覺得周圍冷得讓人窒息，臉上有些異樣，她伸手去摸，發現是溫熱的眼淚變的冰涼。
她顫著手指回複道：
【我說過很多遍，之前的工作我總是被欺負、被壓榨，被無緣無故扣工資，我真的受不了了，沒有工作我也很難受，我也在努力找工作，為什麼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呢。】
【上大學的時候我也想自己掙生活費，可是我們大學在的那個城市不發達，根本不可能讓我能夠兼職就能完全掙足自己的工資，而且那個時候我去肯德基打工一小時十塊，我一有空就去，我沒歇過一天，我真的已經很努力不去花你們的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