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來都是跟什麼人說什麼話,蘇總要是覺得我說話沒遮攔,不如反思自己剛剛的言論是否合適。”
“我的言論有哪裡不合適嗎?我怎麼不知道?”
葉蓁看著恬不知恥、毫無悔改之心的蘇父說道:
“沒人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我也不能,但我想說蘇總沒再繼續當老師是正確的。”
如此心存偏見、心胸狹窄之人難免不會誤人子弟。
蘇父當然也聽出了葉蓁的言外之意,氣惱卻也沒再說話。
他看出來了,他在嘴皮子上確實不如葉蓁溜。
於是只能眼神暗示他左手邊的謝權。
謝權會意,接過話說道:
“葉律師還是如此咄咄逼人,一點都不讓步啊。”
葉蓁都沒正眼看謝權,只是斜眼瞟了一眼,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淡淡說道:
“謝律師倒是不咄咄逼人,就是會偶爾犯點小毛病,比如把幾十個億的遺囑搞成一張廢紙。”
葉蓁直戳痛處,謝權肺管子都被戳穿了。
他本來就因為徐家遺囑的事情在業界成了笑話,心裡一直耿耿於懷。
今天葉蓁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起來,讓他難堪至極。
葉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誰敢欺負她,她一定毫無留情的還擊回去,誰都別想在她身上佔到好處。
看著面前氣勢已經不如之前的蘇父、顧二、謝權三人,葉蓁唇角勾起冷笑,什麼東西,來她面前貶低女性找優越感。
葉蓁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性別歧視的貨色,遇上她算他們倒黴。
蘇父原以為自己能給葉蓁一個下馬威,為此他還特意請了顧霆宇的二叔和在林城律師界頗有威名的謝權,甚至還請了上官家的大少爺來坐鎮。
沒想到顧霆宇沒說什麼,葉蓁一張嘴就把他們打得幾近全軍覆沒。
蘇父內心憤怒至極,但臉上仍然無任何不滿聲色,而是開玩笑般說道:
“葉律師這般無禮,就不怕得罪赫連家嗎?”
顧霆宇聽蘇父如此說,生怕葉蓁因此招惹上麻煩說道:
“蘇伯父要是有什麼事情就衝著我來。”
“你以為我不敢衝著你來”,蘇父沉靜眼眸看著顧霆宇,眼神中隱隱滿是威脅。
葉蓁驀然笑了起來,沒看蘇父,反而看著上官大少說道:
“世家大族哪會為我幾句話就大動肝火,只有那些小肚雞腸的人才會耿耿於懷,所以赫連家不會將我放在眼裡,我完全不用怕,我想這一點,上官大少應該是瞭解的。”
上官大少自始自終都是微笑著的,一開始旁觀葉蓁和蘇父你來我往時是這樣,現在葉蓁一句話將他拉入戰局,他也依然如此。
“確實如此,不過酒桌上的幾句玩笑話,要是因此當了真,動了氣,反倒會丟了世家大族的風範,我想赫連家應該也不至如此。”
葉蓁鼓了鼓掌,扭頭看向蘇父,道:
“蘇總,您看,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範。”
蘇父聽出葉蓁話裡話外的暗諷,臉色冷得不能再冷。
上官大少在一旁看葉蓁,眼中滿是趣味。
明明是一無所有的孤女,今天飯桌上的每一個人擁有的東西和底氣都比她多、比她足,偏偏她就憑一張嘴就能讓想要刁難她的人出盡洋相。
有意思,有意思。
上官大少的視線始終在葉蓁身上,像是想將葉蓁看個透,又像是在回憶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