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慧的客棧籠罩在一層黑暗中。
與周圍亮燈的建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起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他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糟了,任大娘不會有危險吧?”
巫魚說了一句。
客棧的大門緊閉著。
蘇起走上前,很輕鬆就推開了門。
根本就沒有反鎖。
而巫魚則留在院子裡,看著她曾經堆起來的那幾個雪人。
這些雪人現在都已經被推倒了,已經零落的不像樣子。
進入客棧以後。
蘇起用仙元點亮了這裡。
這一眼。
觸目驚心。
到處都是血跡。
有紅色的,有金色的。
但就是沒有看到一個人。
飛雪城對仙識的壓制很厲害,但是籠罩著小小的一個客棧還是沒問題的。
蘇起看遍了整個客棧都沒人。
只有到處的血跡以及地上的狼藉證明著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從血跡來看,時間已經不短了。
這時巫魚也走了進來。
當看到眼前的場景後,她用手捂住了嘴巴:“主人,任大娘真出事了啊。”
“嗯。”
蘇起也不知道該是什麼樣的心態。
他與任慧,連朋友都算不上。
但是也難免感覺心有慼慼。
當熟悉的人或事,突然從生命中抽離。
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言說。
“回去吧。”
蘇起牽起了巫魚的小手,離開了這裡。
這仙界,有許多事他都管不了。
尤其是在這人生路不熟的飛雪城。
即便是有心也無力。
“主人,你難過嗎?”
在回去的路上,巫魚眨巴著大眼睛,萌萌地問道。
“不難過。”
蘇起搖了搖頭:“只是感慨人生無常罷了。”
巫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沒事的啦,沒有什麼事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睡一覺。”
“我每次碰到困難的時候就睡大覺,睡醒就一切都好了。”
“你倒是心大。”
蘇起不由笑道。
“這不叫心大,我這叫樂觀。”
巫魚嘻嘻一笑:“我娘跟我說過,開心也是一天,難過也是一天,那為什麼不開開心心的過一天呢?”
“挺好的。”
蘇起笑著說道。
巫魚雖然已經活了這麼久,但是心態依然還是小孩子的心態。
單純、善良,這一點是很難得的。
回去的路上沒再碰到什麼么蛾子。
剛回到房間門口。
隔壁的柴落就探出了頭:“蘇兄,回來啦?”
“嗯。”
蘇起點了點頭。
“情緒好像不太高漲?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
柴落又問道。
“沒事。”
蘇起淡淡說了一句,隨後關上了房門。
柴落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蘇起出去之前,感覺興致還挺高的。
“算了,不管這麼多。”
柴落在心中說了一句,也關上了房門。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蘇起便聽到了樓下鬧哄哄的。
“哇!雪停了!”
“快看,太陽出來了!”
“這雪都下了十幾年了,怎麼今天突然就停了?”
“難道好運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