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銘前輩指著銅鏡。
“想想你最想要見到的人。”
他在一旁說著。
我心中想著蘇前輩，很快便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一隻巨大的馬駒傲立在半空之中，而它身周無數的修士相繼死去。
蘇前輩被這隻馬駒撞的粉身碎骨，化作了一蓬血霧。
看到這一幕，我大腦一片空白，我不能在讓我在乎的人死去了。
我要救他。
蘇前輩救過我三次，這次換我來救他了。
“我要怎麼做？”
我看向李清銘前輩。
“忘情。”
李清銘前輩拿出了一枚玉簡：“這是太上忘情功法，但修煉它會讓你逐漸失去最重要的記憶，拋卻所有情緒。”
“失去最重要的記憶？”
我有些猶豫了，這不就意味著我會忘記孃親、郎中姐姐、李大娘、師尊、婉兒還有蘇前輩嗎？
“是永久的嗎？”
我又問。
“不是。”
李清銘前輩說：“等你成就天尊，失去的記憶都會回來。”
聽到這裡，我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永久就好。
李清銘前輩猶豫了一下後說道：“但成為天尊以後，也代表著你的太上忘情功法大成了，你丟掉的那些記憶和情緒都會回來，但此時對你而言都不重要了。”
“太上忘情雖並非無情而是有情，但卻會讓你保持著絕對公正之心，也只有這樣，你才能取代那個腐朽的天道。”
“取代天道？”
我有些恍惚，似乎不太能夠理解李清銘前輩的意思。
“不錯，取代天道。”
李清銘前輩嘆了口氣：“當你取代天道以後，你將成為新的天道，執掌仙界所有的法則，這也意味著，你將再不是你，你和蘇起也將再無可能。”
“到時，你將會消失，但你的意識將會遍佈仙界的每一個角落，整個仙界都要在你的主持之下公正的運行。”
“當然，這對你並不公平，但我們沒有辦法了，這是無數道路中唯一能夠消滅魔驖的道。”
“你自己決定吧。”
我拿著玉簡，怔怔發神。
和蘇前輩再無可能？
每每想到這一點，我的心好像在隱隱作痛，那是不捨。
可若是犧牲我，能救蘇前輩一命，好像也沒什麼不行。
救想救之人，這是我一直以來不曾完成的宿命。
可如今，機會擺在我面前了。
我不該再猶豫。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