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眸毫無波瀾地看著滿地的碎肉,猶如實質般的精神絲線將晶核盡數收繳。
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裡的三人捂著嘴不敢呼吸。
彷彿多吸入一口空氣就會像外面那些喪屍一樣,被看不見的疾風宛如凌遲般剮割成一攤肉泥。
太可怕了。
只一下就能輕鬆殺掉幾乎一整個區域的喪屍,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才能做到啊!
難道這就是有傳言說的滿級強者的實力嗎?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去討好男人,從而從這個喪屍遍地的市中心走出去。
可是在剛剛和對上男人視線的剎那,那種自心底無端升起的懼意比那些喪屍還要可怕。
那雙淡漠的眼睛冰冷得彷彿不像是個活人,無底的暗色,無盡的森然,無波無瀾地不帶一絲情感。
直到耳邊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緊張過度的心跳,才有人試探地抬起了頭。
沒有聲音了,那個男人該走了吧?
“啊!”
一聲抑制不住的尖叫在看到站在眼前的男人時,響徹整個角落的空間。
“大......大哥,我們......我們不小心路......路過的,我們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看到!”
“對對對,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就是幾個普通人!”
原本蹲著三個男人,瞬間被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給嚇得“啪”的一聲跪下了。
見過了男人的實力,他們誰都害怕自己會變成外面喪屍一樣的結局。
三人腳邊,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早已被踩入塵土之中,新鮮的汁液被地上厚厚的灰塵覆蓋,已然看不清原本明媚的模樣。
“花,你們折的?”
低沉冷冽的嗓音讓人猜不透其中的情緒,又或是根本沒什麼情緒。
其中一個男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急忙將地上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花骨朵撿了起來。
“大哥......要是喜歡這種花的話,葵願莊園有很多,我,我可以帶你去,我......唔——”
男人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顆切口整齊的腦袋忽然滾滾落地。
後知後覺被濺了滿臉鮮血的另外兩個男人已經被嚇得臉色更加蒼白,驟縮的瞳孔盡是驚懼。
當終於意識到眼前的男人真的冷漠得沒什麼人性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機會。
雲宴不在意地跨過地上的三具屍體,細軟的藤尖捲起地上的殘花,不再回頭地一步步離開。
腐爛的氣息和瀰漫的血腥味在空寂的房間裡交織,冷風由外向裡毫不留情的肆虐,吹散了最後一句輕語。
“別碰,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