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凜風輕雲淡地看著皺巴著一張小臉的蘇意，又很快移開視線，只是那移開的視線多少帶了點心虛。
一不小心，好像動手動早了。
“小乖，怎麼那小子沒和你說嗎？”
語氣依舊平靜如水的蘇凜目視前方，陰影下的赤色眸子又變得有幾分意味不明。
蘇意模樣認真地思索了一下，阿宴有什麼事情沒有和她說？
想了想還是沒想明白。
“他想超越十階極限，想要自己去找你，怎麼，小乖不知道嗎？”
蘇凜垂眼捻了捻指尖，說得隨意。
下一刻，從身後跳出來的迅猛黑影被顫動的空間輕而易舉地撕碎。
連帶著一起的另外一隻一起被空間扭曲成黑乎乎的一團，然後像垃圾一樣被扔到了遠處早已破舊的垃圾桶裡。
蘇凜眼也未抬。
總有些不入眼的東西以為自己成長得很強了，想要將他拉下現在的位置。
要不是小乖在這裡，他連扔一下都嫌麻煩，長得磕磣就不要過來嚇人了。
沒看到連他自己都不敢把帽子摘下來嗎？
雖然已經變成了正常人的樣子，但眼睛的顏色改變不了，怎麼說也得維護一下老父親在閨女眼裡的形象。
蘇意忽然就有些沉默了，頭一次真真切切地不知道要說什麼，眼底的茫然忽閃忽閃的。
她不知道。
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有人做到？
而且，如果她沒有回來，阿宴這樣做的話，結果不一定就是預想的那樣。
不，大概永遠不會有結果。
如果真的有人能做到，那這萬千世界早就亂了套了。
“爸爸，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和阿宴說什麼了？”
蘇意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有點悶悶的，說出的話也是語氣悶悶的，倒是難得看起來神情懨懨。
忽然間，頭頂似乎落下了一隻大手，輕輕地拍了兩下，隨後又消失。
蘇凜默默地從蘇意柔軟的發頂撇開目光。
閨女的腦袋是終於摸到了，但這心裡啊，著實不是個滋味。
嘖，小乖長大了。
似有若無地輕哼了一聲，蘇凜才雙手環著胸開口。
“我可沒說什麼。”
他確實沒說什麼，隱約記得幾年前他全程只說了一句話吧......
說了什麼來著？哦，好像是——
——“萬事都有代價，你以為我家小乖這一來一回真的就那麼簡單麼？”
況且他說的事實，只是這個代價他沒說那麼明確罷了，誰知道這小子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不過，他若是真的什麼都不做，那他可不會認這個未來女婿。
最後到底成不成功不重要，他只要看到雲宴的決定，一個讓他可以放心的決定罷了。
廢棄的城市，壓頂的烏雲，還有遠處看不清模樣的成堆的屍體。
一部分被摧毀的建築還能看到幾分如斷壁殘桓的廢墟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