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樑英挺,薄薄朱唇滿噙笑意,墨色長髮隨意束在身後,一身立領唐裝,盤扣規整地扣至最上方,妖冶的面相和通身書卷氣雜糅,給人感覺似妖似仙。
江奈又往前走了兩步,就看見妖孽眉心微蹙,素手掩著口鼻搖頭,“你這丫頭,拿雄黃酒泡澡了?”
江奈大囧,搖頭退到安全距離,“沒,在樓下被別人潑的。”
樓雲舒神色緩和了些,一臉玩味慵懶地看著她,“你的小男友們呢?沒來英雄救美?”
“遠水救不了近火嘛,”江奈乾笑,“多謝樓……呃樓先生出手相助。”
江奈想著他都四十了,比她媽還大,準備跟著時硯喊樓叔,但看那張比時硯還年輕漂亮的臉,又覺得彆扭奇怪。
“打住,阿三多管閒事罷了,謝他去。”
江奈嘴角抽了抽,心想阿三先生看上去可並不像多管閒事的人。
要不是您老發話,她現在能在這麼?
樓雲舒沒讓她走,也沒讓她坐,江奈就站得遠遠地,沒話找話,“你這鍋長得還挺別緻。”
兩耳三足,鍋身上雕刻著精細神秘的圖騰,下面是個小土爐,裡面燒的小木條。
樓雲舒斜了她一眼,糾正道:“這叫「鼎」。”
江奈怔怔地點頭,作為一個滿腦子方程函數模型的理科人,乍一看真沒想起來。
不過這人也不太正常,還保留著這麼傳統的方法煮粽子,要麼閒情逸致,要麼閒得沒事。
門又被輕輕敲響,樓雲舒頭也不抬,“衣服到了,趕緊去換。”
江奈拉開房門,果然是來送衣服的服務生,不由得在心裡感慨了一句料事如神。
可沒人告訴他阿三找人給她買了衣服。
真是一對心有靈犀的主僕。
江奈找了個衛生間把衣服換下,沒條件洗澡,身上還是會帶有酒味,對比之前已經好很多。
回到房間,樓雲舒已經把煮好的粽子夾進小竹編放著,招呼她坐另一邊的小樹墩。
江奈剛落座,就聽見樓妖孽嫌棄道:“怎麼還有味兒,笨丫頭,不知道開間房洗一洗?”
江奈窘迫得如坐針氈,“您是很討厭酒味嘛?那要不……我先溜了?”
“算了,你坐,我姑且忍耐幾分鐘。”
樓雲舒起身,摸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從消毒櫃裡拿了兩套餐具擺上小方桌,端出幾小碟顏色不同的粉末。
“嚐嚐。”
江奈看著那一竹編袖珍小粽子,好奇道:“這不都一樣?有什麼門道嗎?”
“自然,這只是玫瑰粽,這隻板栗,還有蛋黃、可可、豆沙、抹茶……”
“那這些蘸料?”
“抹茶粉、黃豆粉、紅糖粉、五香粉、果醬、煉乳、海苔碎……”
江奈歎為觀止,原來吃個粽子還有這麼多講究。
尤其是,還有餐具?
一般這種情況她都是拿粽葉託著,兩口搞定。
江奈沒什麼忌口,閉眼隨機挑選了一隻,剝開粽葉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抹茶味。
一口下去又軟又糯,每一粒糯米都帶著茶香,裡面還有夾心,剛吃進嘴裡微苦,回味甜而清香,好吃到咬舌頭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