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耐看得比她通透,一開始就反對時祺追她,他說那是一種出於獵豔心理的騷擾。
自那以後,江耐接她放學回家,見時祺一次打一次,多次警告他不要再跟著江奈。
時祺不聽,硬生生捱了江耐兩年打,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說什麼都要把人追到手。
江奈都不敢想,她哥知道自己考驗了兩年才勉強認可的妹夫不僅出軌還無縫銜接,會不會氣得從病床上跳起來。
這次也一樣,時祺沒躲,臉被砸得歪向一邊,唇齒間也嚐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但不嚴重,就是口腔的軟肉在牙齒上蹭破那樣。
“以後,不要再糾纏我妹,也別出現在我面前,不然,我見一次打一次!”
撂下狠話,江奈一手拎著最開始抓的那隻小白貓玩偶,一手拉著宋柯寧迅速離開籃球機區。
拐了好幾道彎,已經離那兩人幾百米了,江奈飛快的步伐才停下來,束胸勒得有點緊,讓她喘不過氣。
身為一隻貓,宋柯寧在某些方面的敏銳程度絕無僅有,尤其是在他上心的事上。
就剛才那簡短的兩句對話,以及奈哥突然大打出手的舉動,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那個男生帶了女伴,穿情侶裝,而奈哥說不要糾纏他妹妹,可見男生是個渣男,要麼劈腿,要麼腳踏多隻船。
而奈哥,其實是個女孩子,也就是她口中的妹妹。
總結就是,奈哥被剛才那男生渣了。
銀髮少年羽睫微垂,遮住眼裡翻湧的情緒,帶著呼吸不穩的女孩到一邊的沙發坐下。
“奈哥幹嘛動手打他,還跑那麼快?”
宋柯寧拉過她的右手,輕輕揉著微微泛紅的手指。
一個人的時候,當然是什麼都可以爛在心裡。
但稍一有人關心,鋪天蓋地的委屈就會湧上來,瞬間沖垮築起的壁壘。
江奈沉默了會,好似有千言萬語憋在肚子裡,拿針輕輕一紮,那些腐臭流膿的破事就會爆開。
但最後也只能吐露三個字,“他該打。”
“是,他該打,居然敢渣奈哥的妹妹,”少年溫柔地拍著她的肩膀,不知不覺就摟住了。
“但是奈哥,這種糙活以後能不能交給我來做,你看你手都打疼了,還沒傷他半點皮毛……”
“而且,我剛還想補幾拳,你拉我走的時候力氣倒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