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啊,小琳。”
遊戲裡,江奈被迫操縱著某人強行給她挑選的百里玄策刷野。
玄策機制也不錯,有控制有位移,但這個英雄的控制,全建立在鉤子鉤中人的前提下,還比李白少了免傷,有點難玩。
江奈忿忿不平地聳了聳肩,在某人下巴上撞了一下。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人在打什麼小算盤,不就是想趁機在時硯面前秀優越感麼?
之前沒發揮好,不代表她現在玩不了這個英雄。
江奈想,她是慣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的。
以往,君度之是她遙不可及的圈層頂端,而以後,他是師父,也是對手,她不僅學他的技術,還要把他踩在腳下。
不用懷疑,只要她想,她就能贏。
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一個在試探底線,一個在證明衷心。
對局結束,江奈的百里玄策9-3-7,MVP金牌刺客,沒有給徐嘉君一點救場的機會。
“不用緊張,已經比我預想的厲害。”
還在直播,徐嘉君抽了紙巾幫她擦汗,沒再多說什麼,只把一些失誤點和打法技巧私發到她微信。
江奈沒有理會他的彩虹屁,繼續開下一把。
她現在很懷疑,是不是她戰績0-8這人都能誇出花來。
別墅外,路邊停著一輛低調奢華的卡宴,時硯緊緊捏著手機,目光釘在氣氛融洽的兩人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明知道他是在蓄意報復,卻還是無可抑制地憤怒、酸澀,以至於一路飆車到北郊。
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孩投入他人懷抱。
可江奈沒有一刻屬於他。
她的心放在一層套一層的保險箱裡,時硯以為自己總能試對密碼,可滿懷期待拉開門,還是碰壁。
在保險箱的另一面,她卻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徐嘉君面前嗎?
有想過她會偏向徐嘉君。
畢竟那個人,從小到大都是女孩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所有浪漫而瘋狂的特質,都能奇異地糅合在他身上。
可沒想到她動心那麼快。
原來她所說的親吻上癮,只是就事論事,誰都可以。那她把自己當什麼呢?一個過渡情感的工具?
時硯閉了閉眼,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有如此挫敗的時刻。
屏幕上,女孩又贏下一把,男人笑著揉了揉她頭頂黑髮,湊近的時候,嘴唇不經意滑過白皙耳垂,引得女孩幾不可見地輕顫一下……
時硯看紅了眼,手指不受控制地撥通她的電話,看著畫面上女孩暫停了直播,消失在鏡頭前。
“喂?時硯?”
那頭沒有回應,只有綿長粗重的呼吸聲,有些壓抑,江奈連喚了幾聲都沒回應。
“等我下播給你回電話好嗎?”
“不好,”時硯毫不猶豫地拒絕,“我想見你,就現在。”
電話那頭風聲呼嘯,夏夜的暴雨來得兇猛,雨砸在車頂棚的聲音簌簌作響,幾乎將低沉的男聲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