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洵擰眉撿起來,回過頭去,“你的?”
“謝謝。”
江奈伸出一隻手接過來,身體卻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定在原地,背部緊繃,只留給他一個側臉。
晏洵盯著他的臉數秒鐘,又將另一瓶撿起來遞過去,直到男孩以同樣的姿勢接回瓶子,他卻沒鬆手,立在他身前垂眸道:“你很怕我?”
面前的男人比自己高出一個頭。
站在她跟前時,影子已經完全將她罩在其中,鋪天蓋地的荷爾蒙氣息壓過來,令江奈心跳如雷。
她喉結貼也取了,束胸也摘了,此時完完全全是她自己。
江奈只能強裝鎮定,抬眸道:“沒,怕黑而已。”
兩人視線相接。
聽到她的解釋,晏洵眯了眯眼。
鼻尖卻嗅到一陣極淡的馨香,不同於濃稠的香水味,而是清爽的水蜜桃。
他視線找尋著氣味的來源,忽然看到江奈睡衣領口上方那抹白皙。
纖細修長的天鵝頸,好似脆弱到一捏就斷。
晏洵收回目光,按開客廳的水晶燈,一瞬間將樓梯照得通明。
他聽到身後迅速逃離的腳步聲,回眸只瞥見某人纖瘦的背影,輕薄睡袍下一雙腿勻稱修長,白得發光。
不是怕黑麼?怎麼見了光逃得更快?
晏洵從冰箱拿了一罐冰啤,冰涼的液體隨著喉結滾動滑入腸胃,勉強驅散燥熱。
而這一邊。
灌了大半瓶冰水,江奈的下半夜卻睡得很不安穩。
她先是夢到頂替她哥的事情洩露,徐嘉君臉色黑如鍋底,將天價違約金的合同甩到她身上,合同上的數字2後面跟著數都數不完的0。
再然後,畫面一轉。
是她回家的場面,孟雲良拿菜刀架在陳素雲脖子上,逼她給錢還債。
江奈把自己所有銀行卡里的錢都轉過去了,不夠,遠遠不夠,然後男人手起刀落,夢境變得一片鮮紅。
江奈驚出一身冷汗,猛地醒過來。
這個混亂殘忍的夢壓得她喘不過氣,她的臉頰仍有未褪的潮紅,呼吸急促。
江奈偏頭看了看窗簾,已經有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天亮了。
都會過去的……江奈搖頭,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破事。
江奈赤腳站在落地鏡前,鏡中的女孩胸口圓鼓鼓,隨著睡袍繫帶拉開,那兩抹盈白便迫不及待彈了出來。
她將束胸衣披上,吸氣憋住,而後慢慢扣緊排扣。
而後將一件高領短T穿上,換好寬大的短褲,增高墊球鞋一個也沒少。
出門前,她又順了順額前的碎髮。
鏡子中已經儼然是一個眉眼清雋的少年,五官穠麗,鼻樑挺直,笑起來肆意張揚,滿是青春活力。
清晨的別墅分外安靜,江奈吃過早餐,想起昨天答應粉絲的配音。
二樓是隊友們的臥室,她拿著耳機和手機上了三樓露臺。
露臺很大,幾乎佔據整個三樓三分之一,被佈置成小花園的樣式,植物蔥蘢,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
花園中央搭起幾個吊椅,其中一個吊椅裡還放著小小的貓舍,柔軟底墊上擺著兩隻毛線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