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不折騰你,但奈寶也體諒一下,我是個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素了二十多年,開葷難免憋不住。”
男人緊密地抵著她,微啞磁性的嗓音直往耳朵鑽,勾得人渾身酥麻。
江奈臉頰滾燙,羽睫直顫,看見時硯從兜裡摸出一個手指大的小瓶子,倒出圓滾滾的小藥丸,遞到自己唇邊。
“什麼東西?”
女孩警惕地看著他,黑曜石般光澤的眼珠搖曳不定。
這會兒倒知道東西不能亂吃了。
“避孕藥,”時硯深邃的雙眸在她身上緩緩巡視,“抱歉,昨晚沒條件做措施,我沒射進去,但保險起見,還是吃一顆。”
聽他一本正經地說起那種事,灼熱氣息噴灑在耳廓處,江奈瞬間紅了耳尖。
不怪她沒往那方面想,實在是他這顆藥丸,長得跟巧克力豆似的,像濟公身上搓下來的伸腿瞪眼丸。
別的女孩十八歲是溫室玫瑰,奶茶咖啡,約閨蜜逛街追星談戀愛。
而她提前吃上了「幫寶逝」。
唇瓣微動,將那顆小小的藥丸含進嘴裡,中草藥的清香瞬間盈滿口腔,江奈含了一會兒,發現不苦,又固執地把藥丸咬散,還是不苦。
但心底卻忽然湧上無以復加的苦澀,好似面前這個男人給她的海市蜃樓,即將瓦解崩塌。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歡愉過後,他是梧桐枝頭百鳥王,她是泥塘裡攪混水的麻花鴨。
女孩溼熱口腔含上手指的瞬間,時硯心猿意馬,忍不住生出幾分旖旎心思。
卻在下一秒感受到她忽然的情緒低落,頭也垂著,眼睫幾乎遮住眸中全部光彩。
“在想什麼?”
時硯捏著女孩的下巴微抬,垂眸與她對視,才發現微紅眼角染著溼潤,看上去有些委屈可憐。
“江奈,你聽我說,在我這個年紀,娶妻生子都再正常不過,別說一個,就算你生十個百個,我都有能力為你們負責,但我目前只想對你負責。”
“讓你吃這個不是因為任何偏見,按照我的私心,拿孩子把你拴牢再好不過。”
“但你還小,你的人生才剛開始,不管身體還是心理,都沒有做好成為媽媽的準備,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長大。”
說到這,時硯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想先跟我生個小小奈,當然也沒問題,只是會比較辛苦,我盡力照顧好你。”
道理江奈都懂,可她說到底也只是個小女孩,受到刺激的情況下難免情緒波動,時硯這樣細緻地跟她解釋,心裡確實好受很多。
“那你呢?”
她是年紀小不需要考慮這些,但時硯已經二十六了,甚至沒談過戀愛,等她大學畢業,都得三十了。
這還是不算讀碩讀博的。
聞言,時硯卻突然欺身過來,低頭唇瓣吻在她臉頰上,語氣帶了懇求意味。
“我?我希望奈寶不要提上褲子不認人,昨晚是第一次,捨身陪美人,你得對我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