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硯不會同意的。”
“不同意就讓他滾,好麼?”
男人固執地捧起她的臉,寸寸逼視,眸底是蠱惑人心的迷戀,以及溺死人的洶湧情潮。
“主動權在你手裡,別讓它一文不值,跟著心走,去篩選你最想要的。”
江奈抿著唇,電光火石間,竟真的設想一番如何遊走在兩人之間。
她其實一個也不想選,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她有能力任性之前,不會輕易交心給任何人。
可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要不是仗著他們一時的喜歡和縱容,她怎麼敢拿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已經是傍晚,沙灘上的人卻比下午還要多。
估計是為了烘托曖昧的氣氛,工作人員特意沒有開夜燈,反而搭了十幾處篝火,周圍圍了鐵柵欄不讓遊客靠得太近。
海灘上熱鬧非凡,零散的長桌圓桌上海鮮時蔬糕點飲料應有盡有,邊上還有五星級大廚在烹飪海鮮,可謂是豐盛非常。
火光照得所有人臉上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徐嘉君挑了處視野燈光俱佳的二人桌,招來服務員,見江奈埋著頭不說話,自行點了二人份的餐。
等餐品一道道呈上來,江奈才發現全是按照自己口味點的。
她其實也沒什麼忌口,就是不喜歡大蒜、生薑,偏愛酸甜口味。
除卻即食的菜品,剩下的就是海鮮和肉類,男人一邊熟練地刷油烤肉,一邊有條不紊地調配醬汁,嫻熟得像個家庭煮夫。
徐嘉君不怎麼重食慾,都是淺嘗輒止,確保口味過關,再小心地夾到對面女孩的餐盤裡。
動作不緊不慢,沒有堆成小山,卻讓江奈盤子不見底,不知不覺就吃撐了。
盤子裡還躺著兩塊牛肋條肉,江奈欲哭無淚,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腹,率先打破沉默,“……師父,真吃不下了。”
“撐著了?”
男人一手在手機上劃拉幾下,另一手直接端過她的餐盤,毫無芥蒂地接盤剩菜。
好像幾十年的老夫妻……江奈腦子裡冒出這麼個念頭,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光盤行動,有問題嗎?”
江奈抽著嘴角搖頭,“……沒。”
沒問題才怪。
服務生手裡捧著個小盒子小跑而來,恭敬遞到江奈面前,“小姐,這是為您準備的消食片。”
江奈道謝接過。
葡萄薄荷味,她喜歡的。
一邊享受別人無微不至的照顧,一邊想著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江奈想,她真是壞透了,壞得明目張膽,怎麼還有人往她身邊湊。
色是刮骨刀,財是禍根苗。
一群好色的和一個貪財的,來碰碰看。
思緒太亂了,江奈索性站起身,“我想一個人走走。”
毫無意外,男人頷首,囑咐道:“別走太遠,注意安全。”
江奈脫了小高跟拎在手上,沿著海岸線慢悠悠地走。
踩在溼軟的泥沙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不知道這一腳下去是尖銳的螺殼,還是某隻蟹類的巢穴,隨時可能扎得她鮮血直流。
徐嘉君大概是不放心,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事關自己的安全問題,江奈由著他去了。
吃一塹長一智,這是座人生地不熟的旅遊島,比時祺更可怕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