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是她所熟悉的,燻人的酒味和嗆人的煙味混雜交織,偶爾還帶著嘔吐物的酸臭,那樣的。
“我又不能去你家裡喝……”
或許是睡意漸漸濃,江奈不自覺就把心裡想的嘀咕出來了。
“為什麼不能,因為時祺?”
時硯垂著眼眸看她,很輕很輕地挑了挑眉。
“一中邊的別墅只是一套供他上學的房子,我一般不住那邊……所以,考慮過來小酌幾杯嗎?”
提到時祺,江奈清醒了不少,才注意到他視頻裡的背景不是時家別墅,中式裝修風格,透著古樸雅緻。
“就算時祺不在,難道我去找一個獨居男人喝酒就合適嗎?叔叔,別辣手摧花啊,我可是祖國的花朵。”
還是一個如狼似虎的成熟男人。
“不是獨居,奶奶也住這邊。”
“那我也不去。”
女孩撇著嘴,目光遊離躲閃,臉頰上的紅暈遲遲未消散,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在偷偷害羞。
時硯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五十分。
差不多了,再看下去,有點忍不住。
“頭髮乾沒?沒幹吹一下再睡,小心偏頭痛。早點休息,週末接你來看奶奶。”
雖然是夏天,空調房裡全是冷氣,頭髮難免幹得慢。
看著女孩強撐著精神的警惕小表情,時硯抿著唇角輕笑了下,“不是來我家,我們出去逛逛。”
江奈這才支著腦袋點點頭,掛斷電話,把時硯轉的“學費”領了,倒頭就睡。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江奈夜裡恰好就夢到自己稀裡糊塗去時硯家喝酒了。
而且她自己也很清楚是做夢,因為現實的她根本不可能做出去男人家裡喝酒,這麼出格的事。
她坐在水吧的高腳椅上,時硯取出酒櫃裡紅酒瓶,鮮豔寶石般的紅色在醒酒器裡緩緩流淌,似跳舞旋轉的玫瑰,淡淡幽香沿著瓶口漂浮。
關鍵做這套動作的人專業利落,手指靈活,轉瞬紅酒已沿著高腳杯沉澱,晶瑩剔透,放到她面前。
江奈愣了一下,隱約記得時硯說,白葡萄酒更適合女孩。
為什麼情節不一樣?
但酒杯裡晶瑩剔透的紅色也格外誘人,只是做夢,喝一口應該沒關係,江奈試探地小抿一口,嚐到葡萄香氣。
至於其他,憑空想象實在有限,所以是一片空白。
“果然不怎麼好喝,”江奈兩口灌完,意識開始模糊,腳下已經跟踩著棉花似的飄了。
已然忘記自己坐在高腳椅上,抬腳就起身往前走,直直朝地上撲去。
好疼。
但不是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而是撲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江奈抬起淚花氾濫的眼眸,頓時就被男人纖長的脖頸和飽滿的喉結吸引,小聲吸了吸鼻子。
“……夢果然是相反的,胸肌這麼硬。”
男人垂著鳳眸,低聲詢問:“什麼相反的?”
說話的時候,白皙喉結也輕輕滾動。
江奈著魔似地踮起腳尖,勾著男人的後頸,迷戀般仰頭咬了一口,直到聽見對方溢出磁性低啞的輕哼,才輕吮了下,舌尖舔了舔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