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看那兩人被保安粗魯趕走,江奈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暗爽,她想,這個叫「狐假虎威」。
尤其是因為這樣一點小事,那位狗眼看人低的侍者對著他們卑躬屈膝,畢恭畢敬地請了畫廊經理來賠罪。
經理絲毫不敢懈怠,一邊不住道歉,一邊領著他們走進明亮寬闊的展覽大廳,表示自己要親自為他們講解展品。
面對恭維,時硯依舊沒給好臉色,面上波瀾不驚,“你下去,我約了人講解。”
“是,那我就不打擾時總和老夫人了,祝各位遊覽愉快。”
經理臃腫的臉上冷汗涔涔,不敢礙眼,快步離開視線。
看時硯還板著臉,江奈沒忍住輕笑出聲,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他一下,“時硯,你在生氣啊?人不都被你趕走了?”
小姑娘笑得沒心沒肺,時硯上手在她臉蛋上捏了捏,嫩滑得跟剝殼雞蛋似的,沒捨得用力。
“還笑,停個車的功夫就到處勾人?不見你勾我。”
江奈汗顏,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他。
但她除了這張臉能用用,難不成直接上手跟孟梓月打?跟潑婦似的,起不到效果還平白受罪。
打蛇打七寸,孟梓月在她面前炫男人做什麼呢?
時祺身邊打成一片的都是一丘之貉,她招招手就跟哈巴狗一樣搖尾乞憐,沒勁得很。
老太太一直喃喃自語地梳理狀況,這會兒總算弄明白了,抄起柺杖就往時硯身上揮。
“你這叔叔怎麼當的?讓時祺那臭小子欺負我閨女,哼,子不教父之過,你這小爸該打!回去讓那小子跪三天祠堂……”
老太太氣得不行,滿是皺紋的眼角都泛著紅,打過時硯,又拉著江奈的手語重心長,“閨女喲,我們時家對不住你……”
原本擔心時奶奶知道她和時祺分手會對自己有偏見,卻沒想到……江奈受寵若驚,任由老太太握著自己,求助的眼神看向時硯。
她是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催淚場面的。說到底,她沒做錯什麼;但時祺的問題,也不該算在時硯和奶奶身上。
時硯卻很接受奶奶的說法,溫馴禮貌地認錯,“是我的問題,已經反思過了,正在爭取彌補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