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以為大鵬振一翅九萬里已為極限,那死猴子一個筋斗雲也不夠我輕輕扇兩翅。”
想到這,他不禁露出苦笑,自己巔峰時期也夠不著父親巔峰時期的一根羽毛。
現在,一想到自己跟母親賭氣,穿越宇宙屏障來跟父親一決高下,就覺得羞恥和可笑。
他深深吐納幾下,熟悉僵硬的身體後,才站起身來。
他環視周遭,草木旺盛,花果芬香,唯獨沒有一絲人氣,明白父親他們已經離開。
出了院子,他朝著大龍潭勝境方向而行。
鬧市街道上,依舊人頭攢動,但多了許多未曾見過的水族妖精。
他身處鬧市,卻與熱鬧觸不可及,與這裡顯得如此格格不入,明明才眯一下眼睛,卻恍如隔世一般。
“咦,他是柳驚鴻嗎?”
“這九年,他閉關了?”
“滄瀾仙子都走了,他還在這裡作甚?”
“大龍潭勝境整體搬離,沒人給他撐腰,他還在如此明目張膽來神堂灣。”
“他躲了九年,不會真以為鯤鯨一族拿他沒辦法吧?”
“……”
路上,越來越多人投來怪異目光,惹得柳驚鴻渾身上下好似被無數螞蟻爬行似的,十分不自在。
九年?
柳驚鴻半推半就中,只覺自己瀏覽一遍父親給的知識,就過去九年。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來到大龍潭勝境門牌前,但可惜此處早已是一片虛無。
既然,父親他們已離開,那麼自己也該早點離開神堂灣為妙。
柳驚鴻重新返回父親的院子,在客廳上找到幾人給他留下的玉簡。
他輸入元力和靈識後,總算獲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來,季滄瀾已與京恆完成權力交接,大龍潭勝境亦徹底放權交由鯤鯨一族。
也就是說當下神堂灣是鯤鯨一族表面實質掌控,其他仙界勢力錯節盤根,相互制衡。
最令柳驚鴻驚訝的是,季滄瀾當初對他人證道飛昇大會的猜測發生一點偏離。
他人證道飛昇大會並非推遲千年,而是僅僅推遲百年。
五年前,京落生他們就已入無盡深海,並沒有跟柳驚鴻說他們要去做什麼,只道是未雨綢繆。
玉簡中,京落生建議柳驚鴻去拜入天子山,說那寶血的主人極有可能來自天子山。
指不定寶血主人能夠徹底治癒他皮膚病,甚至從根本讓他整個身體脫胎換骨,哪怕冒生命危險也是值得的。
柳驚鴻微微一笑,將玉簡收入須彌袋,認為父親是在激他的叛逆心理,實際目的並不是讓他去天子山,而是讓他去天門山。
因為作為御風曜日逍遙顯聖仙君,他最擅長跟人打交道,而不是跟妖怪和精靈打交道。
何況,天門洞就在天門山,他能更接近自己的目標。
季滄瀾的話很簡潔,只是讓柳驚鴻多借她的道。
因為她發現每次借道給柳驚鴻後,她也能從道影獲得正向反饋,令她對修仙道路產生新的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