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驚鴻憤怒又無用,掙扎又無力,無能狂怒之下,那失去的十六年記憶好似被觸發機關。
“本座還沒吃到天鵝肉,怎麼可能會死。”這句話如同一點火星,在乾燥的草原上點燃火焰。
在神堂灣的一幕幕變得清晰可見。
季滄瀾自仙界下凡,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仙容與仙名,遠播在外,直到柳驚鴻出現後,婚約之事被挖出陽光底下暴曬。
季滄瀾也進入未婚妻的角色,一直扶持,引導柳驚鴻,而人們對她也不再那麼尊敬,並開始背後詆譭,散播謠言。
京落生曾為四方海域都爭搶的座上賓,直到柳驚鴻出現後,京落生在人們眼中成為一個流浪騙子,滿口胡言的說書人。
陶淵和陶鰈則像貼身管家和貼身保姆,無時不刻都在為柳驚鴻的胡鬧擦屁股。
陶鰈也越來越厭棄喜怒無常,時而打雞血努力,時而頹廢惹禍的柳驚鴻。
儘管如此,父女倆還是日復一日的幫助柳驚鴻修煉。
柳驚鴻從普通人煉氣期突破至築基期,從普通頹廢的凡人之軀,蛻變成修真者之軀,且還為強壯的身體打下基礎,特別是對本相原身的運用。
這一刻,柳驚鴻終於明白京落生他們匆匆離開了。
其實,在感應到柳驚鴻來到這個世界前,他們已經準備好要離開神堂灣,前往深海。
不僅僅是因為解除桎梏季滄瀾的婚約,更是因為四方海域進入暴亂時期。
“十六年來,我像是活著,又不像活著,形同行屍走肉。”他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憤怒沒有消失,甚至更甚。
但是他已不再掙扎,大開靈臺,接納所有情緒,“若沒有情緒,也就沒有理智,沒有理智就會分不清,哪個對自己當下最有利,哪些事情分輕重緩急。”
憤怒可以當做立即做出改變行動的燃料,柳驚鴻閉上眼睛,心中唸誦鯤經,催動體內元力運轉周天。
一刻鐘後,憤怒感和恥辱感依然還在,但是已無法再左右柳驚鴻決策。
忽而,柳驚鴻驚駭發現,自己血液之中,骨頭之中,乃至靈魂之中,遊蕩著一股勃勃生機的力量。
三羊開泰!
太古巫祝的祝由術!
是了,就是梁氏三尊羊仙的身上所特有的,不可名狀的太陽之力。
這股力量讓柳驚鴻身體如同被壓癟的泥人一樣,依舊沒有死去,反倒在潛移默化的加速天鵝寶血在體內的自然吸收速度。
就差源源不斷的元力輸入,成為體內這些力量的燃料,讓這些力量發揮最大效益了。
“可是,元力從哪裡來?”柳驚鴻修為不過金丹中期,吸收元力的能力稍差,且還要被不斷的提純成本源之力,因此元力在體內留存不高。
已經失去了三個月的時間,如果自己還慢悠悠的像平常修煉那樣吸收流離在天地的元力,效率太低太低了。
“融入世界?感受當下?鯤經……吞天食地……”柳驚鴻太過激動,身體就像是蠕蟲似的抽搐幾下。
嗯哼,他又是一大口堵在胸腔淤血吐出。
在憤怒感和恥辱感的推動下,柳驚鴻說做就做,細細感受身體下方的華龍道。
一滴水包含了大海的信息,一片雪花隱藏了宇宙的奧秘。
那麼,這一條華龍道定然蘊含著祖龍脈的部分精髓,聯結著整個天子山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