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最弱竟也是金丹期巔峰大圓滿,最詭異的是柳驚鴻明顯感覺他們在刻意壓制自己的修為,不去突破金丹期的桎梏。
看來,哪裡都不缺乏心懷小心思,刷小聰明的人。
柳驚鴻自然意識到自己處境,再一次刷新他對水族妖怪在天子山地位的看法。
在人族眼中,自己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妖怪。
在妖族眼中,自己就是一個水族小妖怪,一個平時見不得人,露不得面的小妖怪。
最終,也只能等著被其他妖族,當做靈食吃掉。
不論是在天子山,或是天門山,亦或是正一道龍虎山,水族的妖怪似乎都是最底層,而蛙族更是底層中的底層。
“看什麼看!”一個牛族青年鼻孔噴著氣柱,斜視柳驚鴻,冷冷哼喝,“怕不是一隻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這一句話,當即迎來眾人哈哈大笑。
其實,這句玩笑話是對所有想要拜入天子山的妖怪,一種最大羞辱。
每個人都想一睹天鵝仙的絕世容顏。
每個人都想成為天鵝仙的道侶。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達自己的內心,只有用癩蛤蟆去嘲諷其他人,以滿足自己內心略顯扭曲的心態。
此情此景,害得柳驚鴻腦海中,再次浮現自己摟抱天鵝仙的場景。
可,詭譎的是,他內心竟然有種莫名的得意與愉悅感。
只見,他臉上露出本不該出現的燦爛笑容,“沒錯,本座就是一隻癩蛤蟆。”
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本體意識,反正就是爽。
一種從頭到腳都通透的舒坦。
難怪,大家都喜歡看話本,誰不喜歡話本里主角的行為?
柳驚鴻的話,頓時讓數百人發愣,就連書記官和其他天子山外門弟子都面面相覷。
“這小子,究竟是說氣話,還是真的?”
“第一次見到如此囂張的水族妖怪。”
“有點意思。”
“……”
書記官眉頭微皺,示意那帶路的天子山外門弟子趕緊將柳驚鴻這個惹禍精帶走。
大廳之中,沒一個省油的燈。
自己早該想到一個水族妖怪拿著舉薦人信物來天子山,更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道友,這邊請。”那天子山外門弟子做手勢,領柳驚鴻離開道廳,消失在東邊走道。
“書記官,憑什麼讓那隻癩蛤蟆插隊,率先考核?”一個鷹族青年,雙眸陰沉如黑洞,聲音彷彿來自地獄冥淵,令人深處凜冬直打寒顫。
書記官轉過望去,見他修為至少是渡劫期,便強行按住內心怒氣,“他的玉牌龍雕全紅,有資格用那個道臺,你若有疑問,不妨也過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