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驚鴻明白一切都怪不得他人,都是自己內心的信念不穩,內心信念和目標不明確,且各自發生衝突,既要這個,又要那個,惹出來的禍事。
柳驚鴻唸誦心靈經,在靈臺上朗聲問道,“當下,我應該怎麼辦?”
下一刻,靈光湧上心頭,“如果迷茫,為何不回頭問初心?”
柳驚鴻釋然,臉上浮現淡淡笑容,“對啊。”伴隨著體內血液滾滾奔流,身上瀰漫著更加壯烈的氣息,“初心。”
魔君柳驚鴻和神君柳驚鴻與人性潛意識之身融合後,內心和信念堅定得可怕。
“本座可斬滅大殿下的道身。”
“但是再加一條,二殿下你要確保棺山月嶺不再禍害人間造大規模殺虐,你們要發動災厄就去上界。”
柳驚鴻聲音鏗鏘有力,帶著難以言明的自信,配合上那寵辱不驚的微笑,氣勢上就有種要勝利的感覺,完全不輸萬丈魔神大殿下。
“他怎麼敢?他憑什麼?”天子山聖地的好事者們,剛剛還在罵柳驚鴻的偽善,現在柳驚鴻的自信模樣似乎又搓痛他們的心。
“他元嬰期怎麼敢這麼說?那位傳說中的大殿下,一個道身最弱也是大羅金仙境,哪怕在凡界被削弱,其戰鬥經驗也不是柳驚鴻能夠比擬。”
“他怎麼敢跟魔鬼交易?你看他那淡淡的微笑,真的太欠揍了!”
“……”
公孫又晴見狀,短嘆一氣,“他要死了。”這是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流露出淡淡的惋惜神情。
好事者們卻沒有感受到公孫又晴的惋惜神情,當公孫又晴是在嘲笑柳驚鴻不自量力,於是更加不留餘力的冷嘲熱諷柳驚鴻。
公孫又晴感應到莘憐雲的不安,“他若真的像張慈和周瑾說的那樣神奇,興許還能像十多年前那樣,力挽狂瀾。那個時候,柳驚鴻以築基期示人。”
莘憐雲聞言,心中不僅沒有放鬆,反倒更加緊張。柳驚鴻再強也是元嬰期,柳驚鴻再強此刻身體狀態卻不佳,柳驚鴻再強也無法壓制體內各種稀世寶血之間鬥爭,柳驚鴻再強也無法消除體內道傷對他的影響。
柳驚鴻還能怎麼辦?
柳驚鴻應該是要用自己的命去填補,哪怕無法斬滅那個神秘大殿下的道身,柳驚鴻身隕道消後,也不用揹負他人罵名。
荊憶寒臉上帶著些許喜悅來到公孫又晴和莘憐雲身邊,“師叔,師尊真的答應了。”
下一刻,荊憶寒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緊接著她向莘憐雲瞭解了一下情況,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來。
目前能夠壓制向逸仙體內黑天鵝之身的柳驚鴻竟然不自量力去挑戰棺山月嶺的大殿下?
那麼,她們出手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棺山月嶺。等她們到達現場,柳驚鴻渣都不剩。
“師尊最終還是得依靠弄潮仙京恆嗎?不過,這樣也好……”荊憶寒短嘆一氣,看向柳驚鴻,她心中還是有些佩服柳驚鴻的,且對柳驚鴻有略微好感和改善觀點。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是三十息,也好像是五十息,又好像是半刻鐘。
柳驚鴻養身等待著二殿下的回覆,此刻大殿下卻早已迫不及待拋出頭顱,穿過重重時空界膜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