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驚鴻借力倒飛，空中連續翻滾，一直到數十丈開外，這才將力量洩去大半。
他雙腳落地，砰，踏出一寸淺坑，洩去最後力量。
他雙腿發麻無力，差點向前撲倒，做個狗吃屎的醜態。
好在他早早收起御風曜日逍遙顯聖仙君的傲氣，處於心流狀態的他，全心全意感受當下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味覺，以及心覺，六感合一。
使得他計算雖有偏差，依然站立住腳，正直腰桿子。
撼天魔猿雙腿似插蔥，沒過膝蓋，雙手無力下垂，骨頭爆碎成粉。
“你有靈智，是陣中精靈？本座看你，並不是幻象中的提線人偶。”柳驚鴻與撼天魔猿那雙猩紅血眸對視，敏銳感受到智慧與理智之光，毫無木訥之感，“還是說哪位天子山修真的元神，前來跟本座開玩笑？”
柳驚鴻更願意相信第一種可能，畢竟天子山道統自太古傳承至今。
在更古歲月中，無數考核者隕落，其殘魂匯聚，天地靈氣蘊養，誕生法陣精靈再正常不過。
難怪，難怪考核能讓人的本體感同身受。
難怪考核中死人就真的會死人，只因陣中有靈，其死必然被吞食。
“怎麼？你害怕了？”撼天魔猿甩甩骨骼爆碎軟塌塌似麵筋的手臂，伴隨一陣咔咔聲，雙臂恢復如初。
他雙手撐在地面，猛得跳起身，崩碎一地青石，笑吟吟，“你只需投降，放棄考核，即可保命。”
撼天魔猿見過太多太多人，特別是那些最終命喪於考核中的人。
明明提醒過他們放棄考核，即可保命，可是他們最終死都不願投降，不願放棄考核。
因為，他們始終認為不過是一個考核，怎麼可能會死人。
哪怕他們看見其他參加考核者被搬離救治，也以為對方道法不精導致反噬。
“本座從小到大，就不知投降二字，該怎麼寫。”柳驚鴻淡然微笑，已邁開步伐朝前。
“果然。”撼天魔猿輕生短嘆，好言不勸要死鬼。
砰，一聲巨響，柳驚鴻與撼天魔猿右拳對右拳，左拳對左拳。
砰，一聲巨響，柳驚鴻與撼天魔猿左膝對左膝，右拳對右拳。
砰，一聲巨響，柳驚鴻與撼天魔猿頭顱撞頭顱。
……
兩人猶如不怕疼的人偶，拳拳相對，腿腿相撞。
他們動作越來越快，招招近身肉搏，招招打得骨頭爆碎，鮮血淋漓。
他們你來我往，你一拳，我一腳，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快到普通肉眼已看不到他們的人影，只聽見砰砰的激烈碰撞聲。
不知不覺，一刻鐘過去了，大家竟然沒發現。
“一刻鐘已過，他合格了。”荊憶寒沒看柳驚鴻戰鬥之前，還在懷疑柳驚鴻是不是畫軸中的柳驚鴻。
當下，見柳驚鴻如此強絕近戰搏鬥能力，當即肯定此柳驚鴻，就是畫軸中的柳驚鴻。
一旁書記官被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荊憶寒的聲音拉回現實。
他這才回過神來，在黑暗中對荊憶寒，老楊頭行一大道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