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所有人都在嘲笑柳驚鴻,路過柳驚鴻時唾棄,嘲笑,甚至踢幾腳。
更過分是用柳驚鴻的身體來擦鞋底,以此來彰顯自己比柳驚鴻強太多,滿足內心的自我。
越來越多人,停留在華龍道中段,火藥的氣氛正在不斷凝聚。
嘲笑和辱罵柳驚鴻,已經無法讓他們內心的自我獲得養分,攻擊的矛盾轉移到身邊其他參與考核的人。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梁志誠看向柳驚鴻,臉上鋪滿驚訝,也不知他是在嘲笑,還是真的在肯定柳驚鴻。
“我是沒想到,他真能跨出去。”梁志超嘿然一笑,此刻他雙眸金光收斂,眼珠子形同兩顆金色寶石,晶瑩透亮。
“他經脈殘缺不全,走太古老道,發生什麼事情都算正常。”梁志宏卻將本該半眯的雙眼,全都閉合,可他那模樣,似乎依然看得清楚,甚至更加透徹。
“太古老道?”荊憶寒站在梁志誠身邊,雙手環抱在胸,目光緊盯癱若爛泥的柳驚鴻,“難怪,就連我也聞到他血肉的芳香,那是自然且純粹的道路呀。”
她幻化人形的俏臉配上紅眸,氣質清冷卻又莫名性感,與身邊的莘憐雲形成一種反差的美。
莘憐雲雙手自然垂落,“大家真的都認為他是蛙族?除了有吞天食地功的道韻環身,其他似乎沒什麼與蛙族相關。”
她不認為柳驚鴻是蛙族,可所有人都說他是蛙族,禽族只有對蛙族才會產生強烈的吞食慾望。
從她近距離接觸柳驚鴻那一刻,就感受到柳驚鴻身上有一種不可名狀之氣,讓她忍不住想要親近柳驚鴻。
哪怕,柳驚鴻好幾次問再怎麼無知,沒常識的問題,也無法讓她心生反感。
五人站在天台圍欄旁,一邊注視著柳驚鴻的變化,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來。
柳驚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僅一面之緣的荊憶寒盯上了。
此刻,他深處無盡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也無法感知自己的身體,更別提知曉自己到底身處何處。
彷彿時間在這裡停止流動,又彷彿快速流逝,他耳邊不停的迴盪著自己勸自己放棄的話。
“放棄吧,至少還能活下去。”
“放棄吧,至少還能找其他辦法。”
“放棄吧,你已經不是御風曜日逍遙顯聖仙君。”
“放棄吧,你身體殘缺破敗,再怎麼修煉,還是徒勞無功。”
“放棄吧,十六年來,不論你怎麼努力都如此失敗。現在你也依然如此失敗,習慣就好了。”
“放棄吧,不入再次進入沉眠,讓其他救生意識來面對。”
“……”
儘管,柳驚鴻只是去觀察,只是去傾聽,沒有認同這些話。
但是,他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越來越無法抵擋,甚至好幾次想要跟著一起講出來。
“如果我要繼續參加考核,當下該怎麼辦?”柳驚鴻呢喃說出這句話後,其他聲音似乎小了一些。
忽而,他腦海中迴盪季滄瀾的話。
在靈臺被沖垮後,內心陷入無窮紛亂之時,就問自己最核心的問題,迴歸本質,回到原點。
“我究竟想要什麼?”
“我目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