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咋回事兒啊?我一個女人都喝了,你一個男人咋拉稀了?”
“咕咚……”崔大樂擺著手,一頭扎進了桌子底下。
梁招娣踹了他一腳,自己又喝了一個,瞅著崔大樂,“慫包一個,我還不知道你打著什麼主意?還想學別人,將女人灌醉了,好有機會佔便宜……可惜啊,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沒來由的,她想起今天見到的陳平安,無論是模樣還是氣度上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但隨即又甩了甩頭,冷嘲一聲道:“他……也無非是一個狂妄自大的男人罷了。”
梁招娣壓根就沒有將陳平安的話放在心上,至於見掌櫃的事情更是提都沒有提一句。
……
半個小時之後,
梁招娣拉開門從外面叫了幾個人,將崔大樂給架走了,如果仔細看他們的話,穿的都不怎麼樣。
但卻是那種很厚的皮襖,上面磨的鋥明瓦亮,像有油漬一樣,看著不雅觀,但很禦寒。
陳平安若是在的話,一眼就可以看出來這些人肯定是在外面走的時間長了才會磨成這樣。
“他沒喝過你?”一個女子的身影緩緩的走了出來,抱著肩膀哈著氣,輕聲的問道。
雖然穿的很厚,裹住了她的天賦,但走起來的時候,便會凸顯出她的身段,展現出成熟女人的魅力。
豐腴若海棠,海浪洶湧。
“掌櫃的,你今天沒出去?”
“沒有,這幾天外面風聲緊,等過幾天再出去。”女人菜百蔥白的手,瞅著梁招娣,“其實崔大樂人不錯的,不算壞。”
“他是算不上多壞,但也算不上坦蕩,不地道為啥,單單是看著他就倒胃口。”梁招娣實話實說道。
“你現在討厭他,但等你長大一些就會佩服他,佩服他的能屈能伸,也只有這樣的人,沒有享不了的福,也沒有受不了罪。”
“這才是現實啊!”
“不說他了!”梁招娣擺了擺手,岔開話題問道:“姐,你當初咋就選了蔡哥?”
女人白了她一眼,“你是想問,我為啥選來選去,選了一個窩脖?”
窩脖是啥意思,字面意思就是走路的時候,窩著脖子,但其實是一種職業。
解放前,四九城的馬路上,經常可見有人窩著脖子,扛著東西,為別人搬家扛東西,在72行當裡面叫“窩脖兒”,也有另外一種說法,“扛肩”
說白了,就是吃苦力的。
梁招娣漲紅了臉,低下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她眼睛裡面閃爍著的光芒卻是異常的明亮,透露了她的真實想法,“姐,你和我說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