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這邊，
林大民瞅著對面兩邊的情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啥情況？李懷道和蔡潔武不是一夥兒的？”
“應該是沒有談妥，要不然就是臨時鬧掰了？”陳平安也皺著眉頭，有些弄不明白。
“不管他，趁著兩邊鬧矛盾還沒有合到一起，把蔡潔武給辦了，順便看看能不能把李懷道留下來。”
“好！”林大民點頭，眼下的情況明顯更符合自己的利益。
提著槍朝著蔡潔武的後面慢慢的轉了過去，而陳平安也換上了一個新的彈夾，將替換出來的彈夾給壓滿。
找了一個好一點位置，將槍加了起來。
隨著扣動扳機的次數越來越多，陳平安感覺自己對槍法精通的理解越來越深，特別是其中的溫度、風速的把控，比之前有了更深刻的感受。
……
梁招娣這邊，
她已經將自己的所有子彈給清空了，抵著樹幹的後背也被血給浸透，苦笑著說道：“柳叔，我也走不了了，一會兒咱們兩個就做個伴兒。”
“哎，你還這麼年輕，有機會跑的。”
“不跑了。”梁招娣平靜的回應道：“蔡潔武叛變了，崔大樂跑了，徐姐這糧食渠道也斷了，我回去又有什麼意義？”
那個叫柳叔的呆愣的看著她，嘆了一口氣，“不一樣的，我們這代人，八年抗日，三年解放，再後來抗美援朝……你們還有大把的好日子等著呢，等這雪災一過，你將來還可以嫁人，有娃娃……”
梁招娣咧嘴一笑，“有娃娃？我連嫁給誰，自己明天的飯在哪裡都不知道，去哪裡有娃娃？”
風雪裡面，這個嬌小身軀的女子，拿起來手裡的唯一的手榴彈，轉頭看向慢慢摸過來的那幫人嘲諷道：“安得成軍如娘子，直氣端能捷秦楚……真想結個婚啊！”
“我家姐妹六個，根娣，來娣，進娣，盈娣，招娣，添娣，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父母嫌棄不是一個男孩兒。”
“這也是為何我特別討厭自己名字的原因，名字……一輩子隨著自己的符號，卻不是給自己人生的祝福。”
梁招娣看著陰沉沉的天空，“等下輩子，我還做女兒身，要娶個比陳平安還要好的男子，住比陳平安還好的房子，生四五個孩子，無論是男娃還是女娃，給他們取好聽的名字，而不是別人的符號。”
“還要坐汽車，去軋鋼廠上班，當個焊工，現在焊工最吃香了，到時候比他們那群男工乾的還要好。”
她扭頭，笑容璀璨如夏花，使勁撐起身體，“女兒身又怎麼了？我表現的比崔大樂那慫貨強太多了，今兒個，我就陪柳爺一起去閻王爺那兒報道，臨死之前，弄死這幫狗日的。”
柳爺看著梁招娣這個小女子臉上寫滿的笑意，看著她的已經被血浸染的棉衣，突然笑了起來，“好，我老柳能陪招娣走這一程，風光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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