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遠這一發話,跟他坐一桌的外孫輩紛紛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盯著方佩蘭夫妻二人,想讓他倆拿個主意出來。
宋有財輕咳了一聲,眼神示意方佩蘭自己來。
這老丈人都還沒認可自己呢,自己不得展示展示?
宋有財:“不如岳父今年留在我們這裡過年?想來你也好多年沒跟佩蘭一起過年了,幾個孩子們也能多陪陪你。”
方知遠冷言道:“我去了禹州後,還得趕回京城給聖上彙報這賑災之事,你真當我像你一樣閒得慌?”
這小子,以為是自己不想留在這裡嗎?
這回自己能下來賑災,已是聖上開恩,不然這賑災的活說什麼也不會落在自己身上啊!
更何況,像他這個品級的官員,平常時日若非要緊之事是不得隨意離京的,不然還如何為聖上分憂呢?
更別論除夕那段日子了,還得進宮參加宮宴呢。
“閒得慌”的宋有財眨了眨眼,自己也不閒啊?
這不是差點忘了老丈人是賑災官員了嗎?
唉,,Ծ^Ծ,,
媳婦兒救命!
你爹對我有偏見,我說啥都是錯。
方佩蘭低頭笑,裝作沒看到宋有財求救的眼神。自己也沒法幫著說話,自己說,爹肯定更生氣。
這事還得他倆自己磨。
方佩蘭這邊沒了希望,宋有財默默給宋楠夾了一筷子煮好了的鴨腸。
宋楠抬眼看了看他,默默道:“外祖,不然你帶我們去京城?我還沒去過京城呢。”
宋有財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我給你夾鴨腸,就是讓你這樣幫的?!
去京城?那我們辛辛苦苦跑到青州來幹啥?當初不如直接往京城跑,也省了這番勁了!
宋有財不樂意了,方知遠挺樂意。
他笑呵呵道:“可以啊!京城方雲也很惦記你娘,他們若是知道你娘找到了,肯定開心的不得了!到了京城,你們直接跟我住太師府,府上人多了也熱鬧些。”
說到這,他還有些遺憾地看了眼宋有財:“就是你爹得看著這幾塊地,怕是沒法跟著我們一塊兒去了。”
宋有財:我沒說!你這是誹謗誹謗!
誰說他不想去京城的?
誰說的?!
若是老婆孩子都去了,那自己也要去!
留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又沒和離啊,整得跟他被休了一樣……
這翁婿二人之間的火藥味濃的,差點要把火鍋味遮了過去。
方佩蘭無奈地給自家爹夾了一筷子肉:“爹你就別逗他了。”
她看向同桌的丈夫兒女道:“我們是要去京城,但不是現在。”
“明年九月份,我們便去禹州府城將我孃的墳遷回京城,到京城待到來年開春,小槐也能趕上明年的春闈。”
八月秋闈,二月春闈。
秋闈在各個州府舉行,由京城下派官員主考,桂榜有名的秀才便是舉人。
春闈則在京城舉行,各地舉人學子上京趕考,杏榜有名的舉人為貢士。
唯有貢士才能進入科舉最後一考,殿試在春闈後一個月舉行,通過者為進士。
大魏朝,不論一甲二甲三甲,唯有進士身份才能入朝為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