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柳猜的沒錯,杜風那藥確實是自己下的。
“你這…確實是不行了……”
“……月餘前,你是不是吃了藥?那時藥性太猛,這會兒龍抬不起頭了。”
“你這情況,無法醫治。除非去京城找路子尋太醫,或許還有一絲治癒可能。”
輾轉幾處藥館,裡頭的大夫說法一致。
杜風一時間也有些不確定了。
難不成真不是宋柳那小子唬自己?
他買通仁安堂大夫沒什麼,畢竟他們是一處醫館的。可這幾處醫館的大夫都這樣說,難不成自己真沒得救了?
找太醫?
就他這個出行都要人幫忙的殘廢樣,怎麼去京城找太醫?
杜風頓時心神恍惚,十分後悔一個月前一時的放縱!
從那時候臏骨莫名被挖,杜風就一直沒有那個衝動,當時還以為是臏骨處太疼,影響了兩條腿和那個東西,一直沒當回事。
直到那次章若汐再次找上他,給了他一筆銀子,他也願意到了蘭陽縣幫著她。
一時激動,杜風就拿著銀子去了那裡的花樓。
一整晚,自己就躺床上吃幾樣藥,那些個姑娘自己就能解決……
來蘭陽縣的路上,杜風一路都沒有衝動,也只以為是那幾日花樓之行累著了。
沒想到那些藥居然這麼猛,直接把他廢掉了!
杜風死死咬著牙齒,恨不得飛回靖州將那處花樓掀翻天!
他才十六歲,那裡沒用了,日後幾十年該怎麼過啊!
而且現如今他可是杜家獨苗苗!
爹死前交代的事情終究完成不了了,他這樣子,怎麼給杜家傳宗接代啊?!
要不是,要不是宋家人硬是要跟自己退婚,哪裡會變成現在這樣?!
杜風怒火上頭,心底想著剛才在公堂上扔木條讓人打板子的李山、醫館大堂欺負自己這麼個傷患的宋楠、和那個說出自己沒有能力的宋柳……
你們宋家人,好!好啊!
不就仗著李山是縣令嗎?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沒了李山這個縣令女婿,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
仁安堂醫館後院。
宋楠好奇地開口:“三哥,剛才王大夫說你一晚上都在醫館,是幹什麼?不是有宵禁嗎?你們醫館大晚上怎麼開門?”
“是有宵禁。”
宋柳嘆氣:“昨日大半夜,醫館門被敲得震天響。有人渾身是傷被抬了進來,後院的單大夫和另一個大夫不是很擅長傷口處理。想著我畢竟有經驗,就交給我處理了。”
“藥童不住後院,那人也得有人照看著,我就一直在醫館待著,等他不燒了我才眯上一會。”
“可沒想到早上我起來,那人就不見了。好在昨晚抬他進來的兩個官兵記得,來了一趟見人不在,付了銀子就走了。”
官兵給那人付銀子?
宋楠眯眼,看來那個人身份不簡單啊?
“說起來那人你也認識,就是那日去縣令府接小道士的道士。”
宋楠: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