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賬本沒問題,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又找的出什麼證據來?”
這茶言茶語的話,差點讓宋楠忍不住腳。
真想踹他上天!
好在趙大梁這話涉及李山,這會兒不用她自己開口懟了。
只見李山眼神一沉,掃向另外幾個男的:“你們非讀書人,我且告訴你們,這字是哪日寫於紙上的,我或許沒法一眼看出,但根據墨水浸透紙張的程度,我能判定出這些字絕非三天之內所寫。”
“若是我尋專人前來查看,你們再坦白,可就沒用了。”
“聚眾鬧事、損毀店鋪、誣告他人、欺瞞官員,數罪併罰下並非是在牢裡待幾年就能出來的,情況嚴重者更需服勞役。”
“若非主謀,爾等此刻坦白,我定從寬處理。”
李山一番話,讓那幾個男人慌了神。
而那些婦人見他們這般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瞭的?
一個個拍著自家男人的手臂喊:
“當家的,你可不能被人迷了心竅啊!家裡還有幾個孩子,你若是進去了,我們可怎麼活啊!”
“山子,你做了啥趕緊交代!咱們錯了就跟人道歉,可別跟村裡那被判了十來年勞役的野小子一樣,一去就不回了啊!”
“好啊!你這傢伙瞞著我幹了什麼?老孃拿自己嫁妝銀子買的東西,你給我換了?!還不跟縣令大人解釋的話,咱倆就和離!必須和離!”
……
縣令的威壓,身邊人的喊叫,頓時讓那幾個男的破防了。
一個兩個爭著喊著想第一個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想當那第一個坦白的人。
唯有趙大梁依舊垂著腦袋沒做聲。
等那些人一一交代清楚後,李山盯著趙大梁道:“趙大梁,他們說此番行事乃是你所指使?你可有話說?”
趙大梁依舊低著腦袋不做聲。
這堂上最瞭解趙大梁為人的莫過於他媳婦兒了,見他不說話,他媳婦兒跪地道:“還請縣令大人派人去本縣各個賭坊詢問一番,趙大梁肯定是欠了賭債,被人利用!”
“賭債?”李山輕聲喃喃,隨後衝張師爺揮了揮手。
得令的張師爺立馬點了兩個衙役跟著出縣衙。
原本還強裝鎮定的趙大梁在見到賭坊的人時,立馬猶如一攤爛泥一般伏在地上。
“縣令大人饒命!縣令大人饒命!”
“我說!我都說!”
“我本是靠著倒賣附近幾個縣的東西過日子,綰青絲的洗髮水名聲在外,那日我買了兩瓶洗髮水,本想回家跟我媳婦商量商量,拿出一瓶賣到外縣去,沒準還能掙幾兩銀子。”
“可那日琳琅閣熱鬧的很,我就過去瞧了瞧。沒想到我才出去幾日,這琳琅閣居然賣鏡子這般神奇的東西。”
“這鏡子神奇之處想必大家都明瞭,最主要的是,這鏡子還限量!瞧出其中商機,我便又兩瓶洗髮水跟人換了一塊鏡子回來。”
“可我才將鏡子換到手,就有好幾個大戶人家的丫鬟找到我,我便三十兩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