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讓我們再想兩天,小槐去書院也得準備準備不是?我們自己準備就成,就不麻煩山子了。”方佩蘭想到宋楠昏迷之前的舉動,心中也有些猶豫了。
剛才楠楠昏迷前,正好是在問了能不能半年之後再去書院這事。
難不成,有些聯繫?
宋楹皺眉:“怎麼能說麻煩呢?山子可是你閨女的男人,幫著自家人做些事怎麼了?難不成你不把我當閨女了?”
“說的什麼話?!”
方佩蘭拍了一下宋楹的手:“這不是想著山子已經幫了小槐找書院了嗎?他還要寫信啥的。這可是幫了大忙!”
“小槐去書院要準備的東西,我們會給他準備,小槐都讀了這麼些年書,他需要的東西我還能不清楚嗎?”
“我不把你當閨女把你當什麼?我不把你當閨女,我們還能到蘭陽縣投奔你來了?你還能坐這裡跟我說這些?”
宋楹嘟嘴:“可我總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
這次跟家裡人見面,她就看出來了。
起初還以為是他們一路上走過來還沒緩過勁來,畢竟路上遇到那些事情確實夠糟心的,好些人還殺了人。
可她從縣城過來了幾趟,還是有這種感覺。
宋楹這話,讓宋家其他人心裡一顫。
對!
我們確實有事瞞著你!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宋有財仰頭望天:爹啊,你在天有靈的話,就跟我說說怎麼跟你大孫女解釋這事?
宋楠戳著碗裡的涼粉。
舀一口,說?
又舀一口,不說?
又雙舀一口,說?
又雙叒舀一口,不說?
……
這該說還是不該說呢?
說了她屬實害怕那個當官的姐夫,能當上官的人一個個都不簡單。
不說,她又害怕這個姐姐跟家裡離心。
見大家沉默不語,宋楹還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她嘆氣:“算了,你們不說肯定有不說的道理,我也不刨根問底。小槐這兩天好好想想什麼時候去書院的事,你姐夫推測幾月之內北方的事情就能平息。”
“今年八月秋闈取消了,明年應當會重開。你還有一年的時間準備秋闈的事,李山的意思是早些去書院也能學到更多。”
宋楹心累,起身想要回家。
可車伕早已經被她趕回去了。
只能無奈的看向她爹宋有財:“爹你送我回去唄?這兩天一直到這來,還不帶南風和知意,他們倆昨晚都跟我鬧彆扭了。”
宋家其他人目送二人駕車離開。
宋楠:“難啊。”
方佩蘭:“唉……”
其他人:“唉……”
這事難辦啊。
最難的不是他們有事瞞著宋楹,而是被她看穿戳穿後還瞞著她。
可這事他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說,又擔心說出去會讓宋楠受傷害。
牛車離開桃家村後,宋楹坐車廂裡問:“爹,你們瞞著我這事,是不是跟家裡人有關?”
宋有財:“……是。”
他就知道會這樣!
從大閨女點名要他送的時候,他就知道大閨女會在車上問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