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裡大部分人都表示沒有問題,買了牛車做喘息,他們交替著推另外的推車也能支撐下去。
可王秀蘭和李桂花兩家是真的受不了。
宋河走累了直接上推車上躺著,這一路上都是王秀蘭跟宋松推推車,他們就指望著中午和晚上這點時間休息。更別說宋松晚上還得去守夜,白天睡意來襲壓根就沒多少力氣推車。
走到現在,宋禾腳上都起了很多個水泡,自然沒法幫家裡推車。
杜家情況更難,杜山晚上守夜,白天推車,車上躺著杜風,他們爺倆還得聽李桂花抱怨各種事情。
每次杜山心裡煩躁了給李桂花一耳光,她就閉上一段時間嘴老老實實幫著推車,但這段時間過去她又開始了。
這下聽了中午不能停下休息,要繼續趕路的消息,她嘴巴更是喋喋不休。
“走了一上午也不讓我們休息休息,真當誰家都跟他宋家一樣四輛車都是牛車?他們倒是都在牛車上一點都不累,哪裡考慮過我們的死活?”
“一家子黑心爛肺的玩意,還當上咱們車隊的老大來了?真當自己是皇帝老爺,說什麼我們都得聽?說不讓我們休息,我們就不能休息?我偏要找個地方休息,看他們能拿我怎麼辦!”
杜山一耳光過去:“說什麼呢!你要找死別帶著我們爺倆!”
這一巴掌打的狠,直接把李桂花打懵了。前幾次杜山可都只是輕輕一打,哪裡像這次一樣一點力都沒收著?
李桂花捂著紅手印明顯的臉,哭著喊:“我這不也是為了你考慮?你還打我?守了一晚上,再不休息一下你可怎麼辦吶!”
喊的杜風頭脹的很。
看了看狀似癲狂的親孃,他閉上了眼。
他們家的鬧劇可沒人想摻和,本就是一團亂麻,還把不住嘴。
這個節骨眼上,誰敢議論有關皇上的事?
是嫌自己腦袋太多想砍掉幾個嗎?
杜山給李桂花解釋後,她一陣後怕的拍著胸脯。得虧這地方沒有當官的人在,不然她這腦袋可保不住了。
這下她是不敢再說什麼,慌里慌張的用就唯一的武器—菜刀從她外衣割下一塊綁著口鼻。
剛才她綁臉上的布被杜山一巴掌打落到地上,掉在屍體腳邊,她可不敢回去撿那玩意。
這越往前走,屍體的臭味越濃郁。
宋楠坐車廂裡給劉巧兒太陽穴上抹上風油精,幾個孩子的太陽穴上也都點了兩下。
“楠楠姑姑這是啥呀?”宋村長曾孫三蛋問。
宋楠忽悠道:“這是你宋柳叔找的草藥擠出來的汁,味道好聞吧?”
“好聞好聞,香香的。而且我不頭暈了!”宋浩搶答。
劉巧兒看著宋楠在這裡忽悠小孩,她可是知道宋柳沒有采過這個味道的草藥,但她給幾個人打著扇子沒有多說什麼。
宋楠靠著衣袖,擋住了手裡的風油精,又給趕車的竇小梅太陽穴和人中點了點。
對車上兩個嫂嫂眨了眨眼睛,比了一個“噓”。
隨後下車奔向家裡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