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珠子往桌上一放,啪嗒的聲音讓餘加冷汗直流。
大伯上一次放珠子還是將堂姐送去攔知州轎子的時候!
餘族長混濁的眼睛看向餘加,聲音很輕的來了一句:“你長了腦子,卻半點不用。”
“我錯了大伯!求您救我!”餘加又是幾個響頭磕下去,額頭已經流血出來。
“你是錯了,錯在不該派那兩個蠢貨過去!那兩個蠢貨貪生怕死,肯定昨晚被抓的時候就把你供出來了!”
餘族長起身,走到餘加身邊,側著腦袋望他:“我是可以救你,但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就憑你是咱們這一脈唯一一個帶把的嗎?”
“小月肯定也不希望有一個到處惹事的蠢弟弟,沒準還連累了她。”
說完餘族長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似乎餘加這個所謂的“唯一一個男丁”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大伯!”
餘加滿臉陰鬱,直接起身大喊:“小月姐肯定很想知道她娘是怎麼死的吧?!你把她娘害死了,佔了她的陪嫁和財產,還故意把小月姐送給一個比你年紀都大的男人!你說小月姐要是知道這些,心裡會怎麼想?”
門外身影停頓了一下,隨後傳來一句聲音。
餘加頓時面露狠色:“謝謝大伯!我以後一定會給你養老送終的!”
桃家村村口。
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緩緩駛來。
“停車,我們下來走兩步。”
宋楹從馬車上下來,又抱出兩個暈乎乎的小娃娃,雙手牽著他們往前走。
雖然知道爹孃他們是在桃家村住下了,但是具體在哪裡她可不清楚。
於是到村口樹邊尋了兩個婦人問。
婦人倒是爽朗,立馬給了她回答:“昨天來的災民?他們就住河對岸那邊,你往前走走就能看到橋了,過了橋繼續直走就能瞧見他們了。”
宋楹道謝後拉著孩子就往前走,可樹下的另一位婦人卻一臉不可思議。
“大胖嬸?你咋了?”
大胖嬸嚥了口口水,神情恍惚的問年輕婦人:“你曉得她是誰不?”
“誰啊?你認識?”
“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她就是咱們縣令的夫人!”
“縣令夫人?!你沒看錯吧?!”
“當然沒看錯!”
大胖嬸還是去年跟著她男人張猛去縣裡給家裡人買過年做衣服的布料時,見過宋楹一面,聽到掌櫃的喊她縣令夫人。
剛才一瞧見宋楹,大胖嬸就懵了。
心裡還疑惑縣令夫人到這裡來幹啥,轉頭一想人家肯定是來見她自己孃家人的啊!
大胖嬸雙眼瞪大:“我們桃家村是縣令夫人的孃家!”
那年輕婦人搖頭:“人家孃家是那邊的人,怎麼可能是我們。”
“可那幾戶人家現在不就是咱們桃家村的人嗎?就相當於咱們是縣令夫人的孃家人啊!”
大胖嬸激動的,差點站起身尖叫。
好在心裡頭有聲音提醒著她那縣令夫人還沒走遠,別叫她聽著了!
宋楹:啥?我又多了一些孃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