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當時劉老太親口描述給縣裡下來辦案的差役的,差役抓到人後,查清楚是兩戶人家合作所為。
劉老太前幾次流產也有他們一份,在這兩家人完完整整交代前幾次流產與這一次毒害的事情後,涉事的幾家人都被縣衙派人來抄家。涉事的人被抓去北邊修築工事,而那幾家不知情的人,也紛紛搬離了青山村。
之後只要有誰家賺了大錢,這件事便會被大家拎出來一頓唏噓。
“我記得莊嬸大閨女當年就是通過宋強爹認識的那個賣貨郎,宋強爹可以說是莊大娘大閨女的媒人了。”宋母拿過一頂小一點的竹笠戴在宋楠腦袋上,左右晃動兩下也不搖晃。
“莊嬸這手藝是真不錯!”
“所以剛才莊老太才沒有跟她打起來?”宋楠壓了壓竹笠,雖說這時候沒下雨,但戴著這玩意也能遮陽防曬,她才不摘嘞!
宋母點頭:“都是苦命的人,大家可不就互相體諒互相讓讓嗎?”
要知道當初因為莊嬸她大閨女的親事,兩家人親的跟親家一樣。
這也是在兩家人男人相繼離世後才淡了往來。
也是劉老太覺得別人照顧她家都是想著她男人留下來的那些銀錢,這才不跟其他人往來,一心養著宋強。
宋族人知曉她心中的結,但也只能讓她自己想開。
總不能跟人家說‘我們真的不貪圖你家的銀錢’,這話怎麼聽都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這世上,誰會嫌錢多?
就連那些只需要勾勾手就有人大把大把送錢的人,也不會嫌自己錢多。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誰沒聽過?
如今讓她就著宋強昏迷這一事,發洩發洩也好。
此時哭完的劉老太正不好意思的抹著眼淚,另一隻手衝關心她的宋柳擺手:“我這沒事,可能還得麻煩你去給強子瞧瞧。”
“沒事就好,巧兒聽到您這邊出事了,趕忙喊我過來瞧瞧。她心裡記掛著您呢,說您得照顧好自個兒,不然強子哥醒了瞧見您身體不舒服,他心裡也難受。”
宋柳笑著將媳婦的話複述一邊。
按照輩分來,他應該叫宋強叫強子叔來著,只不過宋強聽著不習慣,小時候就跟村子裡年紀差不多大小的人說:“咱們各論各的,你們喊我強子或者強子哥就行了,別喊叔,聽著彆扭!”
劉老太也沒攔著他。
一個稱呼而已,大家心裡知道他們不是一輩的就行。
宋強和宋有糧不一樣,宋有糧家裡頭還有一個姐姐三個哥哥,他敢這樣做的話……不說他那幾年也見不到一面的姐姐,就說她家裡的這三個哥哥也能給她飽打一頓。
他們可不願意平白降了個輩分!
劉老太拉著宋柳就要往自家牛車走,不成想,宋柳另一隻胳膊被人抓住了。
“我說柳小子,你跟我這裡都還沒掰扯清楚,就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