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夫人,我們可否移步再聊?”江初咬牙切齒道。
他是真的受不了章若汐同縣令夫人妹妹所說的話。
有沒有打聽清楚情況,他還能不知道嗎?
正是因為這事是他們江家沒理,他才這般低聲下氣,上門求情。
沒想到她們不領情就算了,還出言譏諷!
宋楹搖頭道:“這大廳裡的人都知道令妹那事,或者說這事整個蘭陽縣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我們換個地方又不能改變什麼。”
“江公子今日上門就是為了這事的話,怕是沒法如願了。”
江初臉色微沉:“縣令夫人是真不願給江家這個面子?”
“此事衙門早已審完,何況這事人證物證俱在,並不是我說兩句話就能改變的。”宋楹並未被他嚇到。
給面子?
給什麼面子?
她跟這江家有什麼關係嗎?
整個蘭陽縣這麼多戶人家,她這邊給個面子,那邊給個面子,那她自己面子往哪兒擱?
“那好,希望縣令夫人日後說話還能這般硬氣!”江初拂袖而去,江夫人也跟了上去。
江初臨走時說的那番話,讓宋楠心頭暗道不好。
說話硬氣的很,莫不是這江初有什麼身份?
消失四年,突然回來。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
出府的江初頭也不回,上了馬車就黑著個臉。
匆匆趕來的江夫人看他這樣,讚歎道:“不愧是我兒!有江家先祖的風範!這些人手裡握著點權利就不把江家放眼裡,真當我們江家是好拿捏的嗎?”
江初伸手攔住她繼續說,直言道:“娘,心柔要有個正經名分,聽見她們這樣說心柔,我心裡頭不好受啊!”
“這些年,要不是心柔一家,我早就下去陪爹了。何況心柔又為你生下了長孫,你可不能像她們一樣看不起心柔。”
江夫人點頭:“娘知道,這事娘已經有法子了。就是你得陪娘演一出……”
*
江家。
院子裡一直傳著小孩子啼哭的聲音,屋裡吃東西的花知夏面無表情。
從昨晚開始,她便是這副模樣。
似乎江家任何事都沒法讓她心底再起波瀾。
“小姐,那女人又把孩子丟過來了。”丫鬟進門道。
花知夏語氣淡然:“送回去。”
她夾了一塊肉放嘴裡,木然地咀嚼著。
這白切雞明明是雲客軒拿手菜,自己也喜歡吃,怎麼今日這東西吃起來一點味道也沒有呢?
可能是吃東西的地方不對吧?
或許不該在江家吃。
花知夏起身,招呼人將飯菜裝盒,準備去雲客軒。
卻看到一道身影踢開守在院門邊的丫鬟,大步進院衝她大吼:“花知夏!你就這麼容不下明哥兒和心柔嗎?還差人去搶明哥兒?明哥兒喊心柔喊得嗓子都啞了!”
看著自己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人,抱著一個哭紅了臉的野小子質問自己,花知夏怎麼可能不在意?
可她知道,只要自己表現得在意這傢伙,他便會得寸進尺,又談讓她當平妻一事。
花知夏眼神冰冷似雪地看向江初:“我是腦子犯渾了,才派人去搶一個野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