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仔細檢查著那半缸水有沒有蓋嚴實,想了想又喊宋楠找了一大塊油紙出來,蓋在缸口,用繩子綁嚴實,確保不會因為山路不穩當把水晃出來。
她輕拍著水缸嘆氣:“也不知道得走多久才能碰到那些人,咱們剩下的水可堅持不了太久。”
家裡四頭牛等著喝水,還有這麼些人也得喝水。
實在不行……
就殺一兩頭牛……
牛廢水,但宋家人可沒後悔買它們。
沒瞧見這一個月過來,其他人家都到他們家喊了宋柳多少次?
十次裡面有八次都是因為推車走路太久,導致雙手雙腿控制不住抖、腳上一腳水泡、手臂痙攣等情況。
而宋家人,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最初沒買第四頭牛的時候,唯一一輛板車還是宋父和宋柏輪流推的。
兩人輪著來,可比其他人家舒服不少。
更別提買了第四頭牛後的情況了,再加上一路上吃了不少東西,她和宋楠也能坐車上歇著,不用腿著走。牛車上甚至還有空餘的地方,喊了宋村長家兩個年齡小的到車上待著。
這一路上得到的便利是別人不敢想的,因為他們可不敢像宋楠家一樣,一買買四頭牛。
宋母將目光放到四頭牛身上來回打量,想找找哪頭牛的狀態比較差,到時候要真堅持不下去了,那就……只能對不住它了。
牛:哞!
宋楠上前安慰:“娘,實在不行的話,咱們找個地方往下挖,直接在這山上挖一口井,地下的水肯定沒被汙染。”
宋母搖頭:“挖井沒那麼簡單,當初家裡那口井還是你爹去鎮上專門請人來看的。當初只想著在家附近挖井就成,沒想到人家說咱家院裡就有地下水,指了個地方往下挖了一整天,很快就見水了。”
“這東西,有門道。摸不到門道的人,就是白費時間。”
村裡那麼多人,也不是沒有自己挖過。
唯一一個成功的人還是在自己院子裡挖了個遍才碰到一處,那處地方好巧不巧就在茅廁邊上。
最後,那個出水的地方還是被他們自家填土蓋上了。
宋楠嘴角抽抽。
可不得蓋上?
沒準那啥順著土壤漏下去了呢?那他們喝的是地下水,還是那啥?
“娘,誰家這麼倒黴啊?我怎麼不記得?”
“這事你當然不知道,估計你哥他們也不知道。是宋屠夫家,他學了家裡殺豬的手藝,覺著到村裡去提水太不方便了,就想著在院子裡打個井,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
宋母想到當初那場景,也是忍俊不禁。
當年宋屠夫風風火火喊了宋父過去幫忙,沒想到把院子挖遍了,只有茅廁那邊有水。
不說自家人膈不膈應,他家裡是做殺豬生意賣肉的,自然不能留這個井。不然人家一說他這豬肉是用茅房邊上的水洗的……那肉誰敢買啊?
最終還是喊了幾個長輩當見證,把挖出來的土填了回去,還在山裡找了塊大石頭蓋在上頭。
“幸好沒留著,不然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