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婦入門,名字得過完年祭祖再上族譜。
三人抱著兩個小娃娃回來時,宋楠和宋汐瞧見眼眶溼潤的劉巧兒了。
小宋汐小聲道:“小姑,三嬸哭哭。”
“噓~”
宋楠捏了捏小肉手示意。
等族裡一塊祭完祖,各家拿來的祭品也歸各家拿回去。
宋楠端著一碗撥開了的水煮蛋,放廚房蒸籠上熱一熱,就拿出來給大傢伙吃了。
水煮蛋不多,還不夠一人一個的。
宋楠就跟兩個小傢伙分了一個,他們還想留著肚子吃其他的呢。
遲遲歸來的宋槐一個人就被塞了倆蛋,一邊吃著一邊跟眾人講為何這麼晚才回來。
“我二十三下午就出發了,可不成想半路上下起雨來,晚上氣溫極低,我跟幾個順路的書院學子從驛站出來,路上打滑的沒法走。”
“我們便在驛站裡待上了一日,好在有個商隊順路,他們手裡有不少粗鹽。我們幾人便花了些銀子,跟在商隊後頭慢行,這才趕上了今日祭祖。”宋槐長嘆一口氣。
若非恰巧遇上那支商隊,沒準他們就得被困在那驛站裡了。
想到驛站的人和商隊說的話,他出聲道:
“那商隊的人和驛站的人說,今年比往年冷不少。往年就算下雨,路上也沒有結冰的。商隊也是南北行商,車上恰巧備了粗鹽,不然也得被這場雨困住。”
聞言,方佩蘭嘆氣道:“你平安回家了就好。”
今年天氣冷這一事,她在桃家村裡就聽了不少。
可老天爺要降溫,她們這些普通人能有什麼法子?
只盼著能平安度過這個冬日就成。
不過……
她看向北方憂心忡忡道:“也不知道你們外祖父安不安全?他們十一月初出發的,這會兒也不知道到沒到京城?如今這一路上風雪可大了……”
可別出什麼岔子才好。
京城,確實還沒到。
方知遠一行人如今正在離京城不遠也不近的一處破廟中休息。
這破廟僅有一面牆不透風,霍校尉便差人拉了馬車進來擋著另外三面,再燒上幾堆炭火,這才讓破廟中氣溫上升了一些。
方知遠捏了個烤熱了的餅子給雲白:“冷嗎?”
雲白拿著熱餅子呼氣搖頭:“太姥爺,我不冷。”
“往年在那地方,這時候我還跟著師兄一塊兒洗衣服呢,就是手指腳趾和耳朵癢癢的,師傅說那是凍瘡。”
他看著手裡冒著熱氣的餅子道:“太姥爺,我能將這個餅子給師傅吃嗎?”
方知遠指著右邊馬車道:“不用,你師傅那兒已經吃上了。”
老道士救是救回來了,可惜雙腿落了毛病,天一冷就疼痛難忍沒法動,這會兒正在馬車上呢。
“太姥爺,我師傅的腿能治好嗎?”
“或許能吧?太醫院的有很多本事大的大夫。”
“太姥爺,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進京啊?”
“很快,很快……”
進京後,可就沒有安生日子了。
方知遠瞧著外頭下的鵝毛大雪,眼中閃過一絲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