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一套行雲如流水的動作,宋楠禮貌地問道:“你就這麼確定那一頁是寫了你名字的?”
那漢子將紙張混著口水嚥下,無賴道:“那你就證明一下那一頁沒寫我名字唄。”
這下確認了。
這傢伙就是來碰瓷的!
外頭看戲的人也好,排隊的人也罷,一個個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可那傢伙居然這麼無賴,直接把賬本撕了一頁吃了!
這怎麼搞,還能讓他把紙吐出來不成?
可是他們瞧這小老闆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難不成有辦法證明?
然而小老闆一直沒有動靜。
反倒是那個記賬的夥計拿起那個賬本,給大家翻看。
嚯!
這賬本居然是個空的!
“昨日那個賬本只剩下一頁,東家就拿了本新的給我,沒想到今日才寫了個綰青絲名,你就來了。”宋有糧有些好笑地翻著賬本。
那賬本不論怎麼翻,裡頭就是一個字也沒有。
撕賬本那漢子頓時呆了。
將賬本搶過來,反反覆覆地翻看著,跟瘋魔了一樣。
“不可能!我看了你寫字才進來的!”
“你這肯定是剛才換的本子!”
“把前兩日那個賬本拿出來給我看看,裡頭肯定有我的名字!”
後面一個衣著爽利的婦人嘲笑道:“把那個賬本拿出讓你再撕兩頁吃了?你是到綰青絲來吃早飯的吧?”
“可不是,吃了一頁還沒飽呢。”從那漢子來找事時,就走到宋楠身邊的方佩蘭也打量著那漢子。
不知道是哪家的人找來的?
還知道在蘭陽縣縣衙找不到綰青絲的茬,點名要去府衙。
“來來來,把你名字報上來,我們一起幫你看看有沒有你名字。要沒有,直接拉到縣衙去關著。”
“是啊!我看這傢伙壓根就不是蘭陵縣的!就知道報縣,不知道報自個兒名字!”
“小老闆銀錢掙多了,有人眼紅咯!”
“煩死了!明日又要減一半!好不容易二號洗髮水多了十瓶,這下明天又只有十瓶了!”
“我家夫人可只給了我最後三天,要再沒搶到的話,這個月的月例銀子就得扣半了。你這傢伙到底是誰派來的?還想不想在蘭陽縣混下去了?!”
“一看就是奔著綰青絲方子來的,這東西我們都不敢想呢!”
那漢子臉上看不出來什麼。
眼見沒法繼續坑下去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指著他帶來的瓷瓶嚷:“你們綰青絲坑我銀子這一事就算了!可誰也不知道你們這東西里加了什麼?”
“連方子裡有什麼都不跟我們說,裡頭肯定加了傷身體的玩意兒!我看日後出了事,你們綰青絲怎麼辦!”
“今日沒人幫我說話,日後輪到你們身上,我看你你們怎麼辦!”
說著,那漢子就拿著瓷瓶要離開。
可他沒想到,身後的店門早已被三層人堵著了。
有知道宋楠做事風格的人直接大吼:“來我們蘭陽縣鬧事還想離開,你不把這事交代清楚,就得去官府走一遭了!”
“是啊!前兩個來鬧事的人,可都沒你這麼囂張!還想要方子?白日做夢把你!”
“夢都沒這麼美的!拿到洗髮水方子,那日子可就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