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宋楠自偏殿走出。
看著在三層樓梯下等著自己的夏荷三人,宋楠才鬆了口氣。
嚇死個人!
原來這裡並不像小說裡一樣,道士一眼就能看穿你非本人這樣的事情壓根就不存在。
她在殿裡,可是一直看著玄清道人的臉,人家眉頭都沒皺一下,問了店鋪賣什麼、位置在哪裡就給了她一個適合開業的日子。
她還以為……
不過,進大殿感受到的暖意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她心理作用?
“姑娘,我們得走快些了,這天瞧著快要下雨了。”夏荷行禮道。
下雨?
那可不行啊!
她可不想被困在這道觀,萬一青雲觀裡還有更厲害的道士……
宋楠賭不起,先撤為敬。
一上馬車,雨滴就落了下來。
“姑娘可要等雨停了再回?”車伕問。
“雨瞧著不大,你穿了蓑衣繼續趕路。”夏荷瞧出宋楠不願繼續待在這裡,立即回了車伕。
李家馬車上備著蓑衣,就是為了防止出府辦事遇到下雨。
兩個丫鬟將蓑衣找出來後,立馬遞給了外頭的車伕。
蓑衣換上,馬車動了。
半個時辰後,蘭陽縣縣城仁安堂內。
宋楠吃著夏荷買來的餛飩,思索著該怎樣處理面前不斷掉眼淚的小道士。
小道士並非青雲觀門口掃地的那兩個小道士,而是一位瞧著只有三四歲的小男孩。
為什麼宋楠稱其為小道士呢?
因為他身穿道袍,在青雲觀外頭被她坐的馬車撞了……
此時,小道士眼裡帶著淚珠,躲著夏荷的投餵,還奶裡奶氣地說:“師父說,不能吃別人給的東西。”
宋楠喝了喝熱湯,將碗放一旁桌上,衝夏荷道:“他不吃你自己吃,你可也還沒吃早飯的,餓壞了肚子春桃可是會心疼的。”
夏荷左看右看,又嘗試餵了一下。
小道士依舊搖頭。
夏荷也沒了法子,只得將這碗餛飩放桌上:“餛飩放這裡,你要是餓了記得吃。”
說罷,她端著自己的那碗餛飩走到另外兩個丫鬟旁邊一起吃。
宋楠看了看外頭的雨,又看了看坐在門檻邊的車伕和夏荷三人,眼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道士沒了人喂,輕輕呼出一口氣。
終於可以自己待著了。
師兄說的沒錯,山下的人都好難對付。
要不是自己一直堅持,沒準還真的被餛飩誘惑了呢!
嘶!
手和膝蓋好痛哦,要是師兄在就好了,師兄會給自己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不過師兄不在,他也能自己給自己呼呼!
小道士抬起雙手,輕輕對著手掌呼氣。
涼涼的風吹在敷了藥的傷口上,似乎緩解了擦破皮那地方的疼意。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氣,包在嘴裡繼續往傷口處吹。
手掌的疼緩解了,可膝蓋那裡他吹不著。
他伸長雙腿坐在一個長凳上,膝蓋離他的頭好遠,要是能把腿彎起來就好了。
小道士看了看剛才一直讓自己吃餛飩的姐姐,她沒注意這邊!
他正打算將兩個膝蓋彎起來,就對上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