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大門口的空地上跪著許多人,他們不知道為何這些官兵要將他們拉出來,一個個忐忑不安地看著官兵。
江初在最前頭跪著,原本他不願意跪的,可那些個官兵竟然直接拿刀鞘打他的膝蓋窩!
膝蓋窩一疼,人就直直地跪了下來。
江家其他人見江初都討不到好,也老老實實跟著下跪。
江初忍著疼意看向站在最前頭的那三人,很快就將目光鎖定在其中一人身上。
這個,年前的時候跟著賑災隊伍來過!
江家當時並未惹到過他們啊?
江初苦思冥想也沒想到自家究竟做了什麼,才迎來了這滅頂之災?!
“你們兩房,可有誰得罪過人?”他看向江家二房三房的叔叔,語氣盡是怒火。
他做的事情不至於有這麼多的影響,定然是另外兩房揹著他做了什麼!
江二叔不敢抬頭看官兵,只得低語道:“我們也沒做什麼啊?咱們家不就你得罪過白知州嗎?你還想把這屎盆子往我們頭上扣?!”
“就是就是!讓你別跟白家犟!非得讓簡心柔這個狐狸精替人家知州小姐拜堂成親!害我們到這個地步!等你死後,我看你怎麼面對列祖列宗!”
江初咬牙切齒道:“白知州可沒有這個本事,肯定是你們惹到了更厲害的人!”
若是白知州要搞他,直接讓官府的衙役來就是。
哪裡會扯上這些官兵!
更何況白知州月前就給他寫信了,說不論白靈情況如何,她都是江家兒媳。
都這麼說了,白知州還能對他下手?
被周圍這麼多人看著,江家三叔早已面紅耳赤,又聽江初幾人扯不出所以然,便梗著脖子道:“幾位大人!你們帶兵抄我家也得有個由頭不是?若是沒有理由,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霍校尉見身旁的父親沒做聲,他輕咳一聲:“由頭?自然會等江家所有人都到了再說。”
“這段時間你們不妨想想,三十年間你們江家做過哪些對不起大魏的事!”
一刻鐘後,江家所有主子和僕人都被官兵帶了出來。
烏泱泱跪了一片。
外頭也站了數圈看戲的人。
那位霍將軍下馬,從自己揹著的包袱中掏出一卷金黃色的東西。
站邊上的李山見狀立馬跪拜。
周圍的百姓還不知曉這是什麼,但看著縣令大人跪了,也有許多人跟著跪下。
直到前頭傳來一聲:“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周圍所有人頓時學著李山的模樣跪拜。可大傢伙原本人擠人地站著,這會兒一跪,位置反倒不夠了,站在最前頭的宋楠就被後面的人一腦袋往前撲了過去。
宋楠懵了一下,立馬在李山眼神示意下學著周邊的人跪下。
周邊人都跪了一圈,而她是唯一一個突出的……
宋楠發誓,若不是現在前頭在唸聖旨,離自己兩米遠的官兵準得黑著臉吼她。
可她這會兒顧不得其他了,豎著耳朵聽前頭念聖旨的聲音。
“……禹州江家同花家奉旨護送端王妃與世子進京,然路遇變故,王妃世子不見蹤影,朕念……而今證據確鑿,王妃世子失蹤一事乃是江家與賊人合謀……府內眾人,就地正法!九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