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經十一月中旬,宋楠都換上了方佩蘭自己裁剪做的厚實些的衣裳。
就連花知夏也穿了袖口帶著些絨的衣裳。
可眼前這男子身上穿著竟然十分單薄,不過這身衣服倒是襯得他俊朗非凡。
也怪不得宋木昨日跟她提起這人時,只說應當是個大家族出來的紈絝子弟。
這副好相貌,若非大家族出身,或許早就進了松竹館等地。
宋楠淡笑:“原來是有人請客,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攪了。”
出了包間後,宋楠便在櫃檯邊坐著。
花家認識的人,大家族出身。
僅憑這兩個點,她就能推測出那個男子應當是京城那邊來的。
而這樣的氣候下,他和後頭站著的那“書童”依舊穿著單薄,也不見二人有冷著的樣子,可見兩人身上都是有功夫的。
故而不怕冷。
或許是當今聖上從禹州一帶帶去京城的班子之一。
半個時辰後,宋楠終於等到花知夏來尋她了。
“沒想到你猜的真準,昨日那人當真是熟人。”花知夏一來後廚就湊到宋楠邊上坐著,伸手在火盆上方烤火。
宋楠道:“他是京城來的?”
花知夏詫異:“你怎會這麼想?”
於是宋楠將自己前頭的猜測跟她說了一番,只見她連連點頭。
“莫家確實是跟著聖上去京城的,也確實如你所說,家裡出來的人都是武將。不過莫家老宅在禹州,老祖宗就留在老宅裡,莫家人隔些年就會回老宅一趟。”
“那莫遠驕就是小時候跟家裡人回老宅,路過蘭陽縣的時候小住了半個月,我們便是那時認識的。”
“說起來花家當初也是在禹州有宅子的,兩家老祖宗都是舊相識,可惜老祖宗去的早……”
花知夏的話讓宋楠笑了笑。
她看向花知夏:“那這莫遠驕?這次來是去老宅的?武將,可沒法隨意走動吧?”
花知夏搖頭:“他不是武將。”
“小時候他在蘭陽落河,傷了身子,沒法學武了。故而家裡人想讓他考考科舉,可他耐不住性子,如今去了他爹守著的三國交匯之處做生意。”
嗯?
在蘭陽落河?
宋楠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蘭陽,落河?
這些字分開她都認識,怎麼合在一起她就不認識了呢?
“他在哪裡落河?”
“南城門那邊往東走,有個踏青的好去處,那地方有條河。”花知夏嘆氣道:“說起來還是我們幾個小時候一塊兒去那邊踏青,不然他也不會如此。”
宋楠好奇:“幾個人?”
花知夏一個一個道“我,若汐,莫遠驕和江初。”
“莫遠驕也沒跟我們玩多久,就去了禹州。但之後幾年我們還時常寫書信來著,就是長大後沒怎麼來往過了。沒想到這次他就帶了一個僕人過來,估計是去禹州拜拜老祖宗。”
“但他聽到江初月底要成親,就打算在蘭陽多待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