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家牛車是在最後頭,轉向進山後他們就在最前面。如今這牛車就在洞口不遠處,搬起東西來還是挺方便的。
可天上的雨一直下著,不見小。
宋有財心裡頭著急,卻也不敢衝進雨裡搬東西。
媳婦可是在身後看著,他要敢衝雨裡去,兩個耳朵就別想要了。
宋村長走了過來,看著外頭大雨嘆氣:“得跟另外兩個山洞裡的人說一聲,讓他們輪流守著洞口。萬一這山洞裡的東西從外面回來,我們沒瞧見,那可就喂狼喂熊了。”
“這三個洞離的不遠,我喊兩嗓子看看。”宋有財帶著斗笠把腦袋伸出去,衝左側大喊:“方家兄弟!宋屠夫!能聽到我說話不?!”
“能!”
兩個聲音傳到洞口的時候,宋有財只聽著一點點,耳朵裡大半都是下雨的聲音。
等他將宋村長的意思喊了出來,另外兩洞口的人都表示他們知道。
經過四家人商定,兩家兩家一組,輪流守著洞口。
宋家跟劉家夫妻分到了一組。
劉父二話不說就拿了砍刀往洞口走去,坐在宋父邊上。
這下,在洞口看雨的人又多了一個。
宋村長往回走,嘴上還叨叨:“你倆看著吧,我這把老骨頭得回去躺躺了。這一下雨,我腿就疼。也不知道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
這人啊,不服老不行。
年輕的時候,他腿也不是這樣的。現在一變天,這膝蓋這裡就腫疼的不行。
他還是回去好好歇著,也算不給小輩們添事了。
聽到這聲的宋有財,頭也不回的就衝山洞裡喊:“老三!你得空了給你三爺爺瞧瞧腿,他老毛病又犯了!”
才將自己藥箱從堆放著的東西里收拾出來的宋柳,又連忙起身將宋村長扶了過來。
風溼這毛病,難以根治。
只能通過一些手段緩解,外敷、內服,針灸、拔罐……
“我自己還能走兩步,你來扶我幹嘛?我這也不是走不動路了。”宋村長嘴上抱怨著,臉上卻是笑呵呵。
小輩關心他,他心裡自然高興。
有財家一家子都是好的,各個都有本事,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能混出人模人樣來。他這當叔叔的,也能順便沾沾光。
瞧著三哥帶著三爺爺去針灸了,宋楠也沒有跟著湊熱鬧。
她累了。
實在是太累。
這山路比外頭還難走。
外頭的山路好歹也是經常有人走著,雖然是山路,但路都比較平,哪裡像剛才大家開出來的路?這比徒步爬武功山還累!
最主要的是,還不能停下,得一直趕路。
沒瞧見她一進洞口就下雨了嗎?
她們但凡慢上一點點,就得被淋成落湯雞!
看外頭的大雨,她們怕是一時半會沒法從這裡離開。
宋楠果斷將今天早上纏在腿上的布條一圈一圈的解開,布條打了個蝴蝶結系在手上,用自己沒啥力氣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按摩著小腿肚。
身後的宋母正在給劉巧兒揉捏小腿,兩人腿上蓋著一個薄被子,不細看看不出來她們在做啥。
“我力道重了你說一聲。”
“你一個來月都沒怎麼走過,這腿上得按按,不然這幾天腿難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