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槐午飯是跟著鏢局的人吃的。
竇鏢頭問清楚了他拿著的罐子裝了什麼,立馬招呼人又去買了些菜,給宋槐炒了幾個菜裝食盒裡去。
“這菜你拿著晚上吃!”
“在外頭不比在家裡方便,你一個人在書院裡確實沒法讓人家遷就你的口味。”
“你竇伯伯沒法在這邊久待,但讓你多吃一頓家鄉菜還是可以的!”
竇鏢頭拍著胸脯說道。
要不是宋槐吃晚飯的時候,城門已經關了,他都想讓宋槐出城門同他們一起吃。
宋槐感激的笑了笑,隨後開口問道:“竇伯父你們什麼時候出發去蘭陽?”
“原本想著在府城接一單去蘭陽那邊的生意,可咱們鏢局在這邊沒有熟人,那些個需要押貨送人的,人家也不敢相信咱們鏢局。”竇鏢頭嘆氣道。
“我就想著明日啟程去蘭陽,早點見到你大哥大嫂他們,我也早些安心。”
宋槐點頭。
鏢局在外地接生意,確實有些困難。
更何況竇家鏢局是荊州那塊已經亂了的地方出來的,這青州府城的人,哪裡敢找他們壓貨送人?
要找也是找本地鏢局的人,人家鏢局在這邊有門面,鏢局裡的人大部分都是府城本地人,親戚朋友什麼的都在這邊,也算有個擔保。
“那伯父伯母是打算在蘭陽定下來嗎?”宋槐開口問。
竇鏢頭點頭:“可不就是定下來?如今荊州那裡暫時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但大概是回不去了的……”
竇鏢頭轉頭看了看周邊的人,嘆氣道:
“你也知道我們鏢局,除了幾個有家室的人,其他的都是無父無母跟著我學藝的。大部分的人都願意跟著我,那我就帶著他們去蘭陽定下來,畢竟你大哥大嫂他們也在那邊不是?”
知曉他們的想法後,宋槐將他們當初到蘭陽時遇到的事情說了一下:
“去了蘭陽,若是一時間沒法在縣城買院子,就得被分到村裡去。”
“我們當初運氣好,有個村子需要這麼多戶人,不然就得被分到不同的村子裡去了。”
依照竇家鏢局如今的情況,願意跟著竇伯父去蘭陽的人,也都是沒有家室的。
那他們每個人都算作獨立的一戶。
到時候可就不知道會被分到哪個村子去了。
竇鏢頭絲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衣兜:“這事你就不用擔心了,買房子的錢,咱們鏢局還是有的!”
這一趟鏢局所有人都出來了,自然不可能將銀錢留在屋裡。
早在出發的前兩天,竇鏢頭就將家裡的銀子換成了銀票。
一路上也沒花多少,還順路接了章若汐的僱傭,掙了一筆不小的銀錢。那些銀錢除了拿來治病外,還剩下不少。
更別說昨天將貨物交到這邊人手上,又拿到了一筆銀子。
如今他手裡頭的銀錢,去蘭陽縣城買個院子還是足夠的。
可惜的是路上死了兩個兄弟……
想著那兩個傢伙,竇鏢頭心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