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邊眾人皆不將他那一截舌頭放在眼中。
大傢伙這會兒恨不得自己雙耳聽力皆失,聽不懂這傢伙喊的任何一個字。
方知遠臉色沉沉:“回京之前,此人不能死。”
霍校尉點頭:“喏。”
隨後,他眼神示意自己手底下的人將這口中不斷流著些血,但仍有氣息的黑人拉下去救治。
方知遠目光掃視著漆黑的天空,這天似乎跟二十多年前那晚一樣,自己在禹州接到那封書信後便一心輔佐當今聖上。
時至今日,已經有多久沒聽到這番話語了?
沒想到當年的漏網之魚依舊窮追不捨,連這賑災之事都想要插手。
賑災乃是天下大事,哪怕爭權奪利,亦不能將此拋在腦後。怎的就是有人看不清形勢,想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柏兒,今日之事,你們夫妻二人……”
宋柏十分上道,立馬點頭:“我們夫妻二人今晚在樹下睡的極好,不知發生了什麼。”
方知遠瞥了他一眼:“今日這事你們夫妻二人定要銘記於心,若是再碰到同剛才那人一般的人,應當在保全自己性命的前提下將其抓了送官。”
啊?
宋柏同竇小梅一愣。
怎麼跟他們想的不一樣?
此事涉及當今聖上,他們不應該裝作沒看到今晚之事嗎?
他們可不是朝廷的官員,知曉這些事情不被滅口已是祖墳冒青煙了。
怎麼外祖父還說,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人,居然要他們抓去送官?
“你們乃是我方知遠的外孫和孫媳,遇到此事自然不可置身事外,我們方家血脈自當為朝廷竭盡全力,以維護天下安穩為己任。”
方知遠的話驚到的不僅是宋柏和竇小梅,還有離三人最近的霍校尉。
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恨不得剛才是自己親自將那人帶下去醫治。
該死!
又聽到了不該聽的話!
不過這二人為何是方太師的外孫和孫媳?
方太師家的小姐不是……
難道?!
可若如此,自家小叔又當如何?
霍校尉若是沒有記錯,自家小叔當年可是同方太師之女,有婚約!
若非方太師之女當年走失,自家小叔又怎會孤身至今?
隨即,霍校尉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柏。
他可是記得,這宋柏說過自己乃是家中老大,底下還有幾個弟妹!
嘶!
小叔啊,你可如何是好!
宋柏也是一驚,因為這是方知遠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他們二人的身份。
可明明他們私下說好此事等到了蘭陽見到娘再說的,怎的外祖這會兒直接說了出來?
“我方誌遠尋女三十餘年,如今終於找到了,又何須遮遮掩掩?你們二人便跟著我一同去青州府城,隨後再去你娘那裡。”
方知遠笑道:“不是說你還有一個弟弟在府城書院求學嗎?都說外甥像舅,你這弟弟倒跟你舅舅方京墨一樣,是個會讀書的。”
宋柏竇小梅也不再遮掩,當即跟方知遠嘮起了家常。
邊上霍校尉默默記著,想著等回京後將這些聽到的事一一講給小叔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