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賠償，恐怕是筆不小的銀子。
他努了努嘴，半晌沒說出來一句話。
那衙役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禁冷笑一聲：“你可想清楚了再說話，這天寒地凍的，大牢裡可不是什麼好去處。”
沒銀子就別鬧事，鬧事了就給我乖乖賠銀子！
楊滔自然是不想去大牢裡待著，不說大牢裡冷風直吹只有一床破被子，就是他今日得罪了這宋老闆手下的人，進了大牢也得被牢役針對！
可是……他賠不起啊！
“也不能讓我一個人賠銀子吧？！他還手的時候不也弄壞了很多東西嗎？！”
“你們瞧瞧，我臉上這傷……還有我這手上還被碎碗劃了道傷口呢！”
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楊滔恨不得掀開自己的衣物，指著身上的傷口跟官差狡辯。
那官差掏了掏耳朵：“你不打人家，人家會還手嗎？”
“賠不賠？不賠就進大牢，等著家裡人拿銀子來贖。前些日子走了一批人，如今空牢房多的是，還能讓你選上一選。”
走了一批人？
原本還想辯解得楊滔頓時變了臉色。
大牢裡走了一批人，還能是怎麼走的？
他可不想跟那些人一樣，走的不明不白的。
“賠，我賠……”
“可我身上沒帶多少銀錢，能否讓我回家取一趟？”
“呵，你還想回家呢？”衙役冷笑，最後看向酒樓掌櫃那邊：“你們酒樓要多少賠償？可算好了？”
酒量掌櫃的立馬遞上來一張他們賬房剛才算銀錢的紙張：“都在上頭，請大人過目。”
官差拿過紙張往下看：“一共……十三兩八？”
“這人打翻了好幾桌飯菜，我們不也得賠償客人嗎？他還打碎了好幾個盆景，這都是我們東家……”
宋楠瞧了瞧地上的盆景，看著確實值這麼多銀子。
十三兩八，確實不算太多。
“那宋掌櫃的這邊？”衙役轉身問道。
宋有糧才想開口，就被宋楠制止了。
宋楠輕聲道：“我有糧叔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一番，就遇上這事了。他這傷去看大夫也得花不少銀子，還會耽擱我綰青絲的生意，這賠償上自然不能太少。”
不能太少？
那是多少？
衙役不知道。
他只知道前兩回耽擱綰青絲生意的人，賠償都是幾十兩上百兩的賠。
不知為何，他有些同情鬧事的這小子了。
被人同情著的楊滔：你們這樣看我幹嘛？難不成這賠償我還能做主？
衙役看向宋楠：“您說是賠多少銀子合適？”
宋楠：“怎麼說也要五……”
宋楠後頭的聲音極小，衙役沒聽太清，他想當然道：“五十兩？也不算多。”
“什麼？！五十兩？！”
“你要我賠五十兩銀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楊滔失態大吼著，他看向衙役道：“這銀子我不賠了！你抓我去大牢吧！”
“哪有賠五十兩的！他點的那幾樣菜都沒有五百文，竟然要我賠五十兩？我賠個一兩銀子就不錯了！”